小鳥瘋批
“不要--!”封行雲大驚失色慌忙上前,可一場情事過後,他雙腿尚還痠軟,此刻便是有心想要阻止,但也終究慢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薛靈羽帶著滿臉無害笑意,舉起碎片對自己淚痕未乾的臉蛋重重劃下!
一瞬間,封行雲覺得有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將他所有未出口的驚呼全都堵在了咽喉,隻能聽見耳邊不斷傳來的鮮血滑過手臂,墜落地麵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怎麼樣,封行雲,現在你覺得解氣了嗎?”薛靈羽緩緩放下被鮮血染紅的雪白玉臂,輕笑著向封行雲詢問。
而失去了手臂的遮擋,他整張臉的傷勢也在封行雲眼前暴露無遺。
薛靈羽剛剛下足了狠手,鏡子碎片順著左額角一路斜劃至下頜骨,傷口極深不見一點收力,甚至那外翻的皮肉中還嵌著幾不可見的零星碎渣。
尖銳利器破開美人皮囊,源源不斷的血液從傷口湧出,而翻開的猩紅血肉下,森森白骨悄然露出冰山一角,極致的紅與白共同構成了此夜綺麗又詭譎的美學。
繞是這些年因降妖伏魔而對血腥畫麵早已司空見慣,可眼前一幕的衝擊力對封行雲仍是非比尋常,他驚駭得一時隻能瞪大雙眼,木楞地僵在原地。
與封行雲嚴重的反應相比,薛靈羽卻輕鬆得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他好似根本冇有痛覺,即使血液化作的麵紗已將他蒼白的下半張臉全然覆蓋,可他依然連眼都未曾眨過一下。
從頭到尾薛靈羽都隻入魔似的,用那雙不屬於人類的詭異赤瞳逼視著封行雲,他的精神狀態顯然已經岌岌可危,牙齒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恐懼而細細打著顫,上下碰撞發出不正常的咯咯聲,整個人都流露出一種絕望瘋狂的濃濃崩壞感。
在聽聞封行雲對自己的憤怒譴責時,薛靈羽的內心是極其痛苦的,記憶中那些傷害過封行雲的片段不止是對方的傷疤,也同樣是他自己的。
薛靈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的封行雲,他隻知道早在許久前自己就逐漸開始對曾經的所作所為感到了後悔……這股悔意並不為時間的流逝而消亡,反而愈演愈烈,他每被封行雲多吸引一分,心中的惶恐不安便與日俱增。
可薛靈羽的一生過得太過順遂,以至於他根本冇有正視錯誤的勇氣。他像一隻自欺欺人的縮頭烏龜,麵對自己給封行雲造成的創傷隻知道懦弱地縮進龜殼,然後將所有的責任一股腦推卸給明月卿。似乎隻要他絕口不提,那些不堪的過往就不複存在,封行雲也不會因此對他記恨。
但令薛靈羽萬念俱灰的是,封行雲並冇有忘記自己對他的傷害……甚至他適才的那番話與自己當日在陰畫夢境中聽到的幾乎如出一轍!封行雲一針見血地切中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將他已經快要結痂的傷疤血淋淋撕下,令他不得不直麵自己過去犯下的累累罪行。
薛靈羽痛苦、悔恨、控製不住的發抖哭泣,封行雲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皆落地為刀將他的心臟攪得支離破碎、鮮血淋漓,他的靈魂為此發出悲痛的刺耳哀鳴。
若是可以,薛靈羽恨不能回到過去將當初那個欺辱淩虐封行雲的自己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但無相陵光鏡隻能操縱空間,無法逆轉時空,於是薛靈羽就隻能哭著無助地抱緊封行雲,用貧瘠的語言一遍遍卑微道歉,哀求封行雲為自己留下。
隻要封行雲願意和他一起忘記那些過去,從此好好和他在一起,那讓他做什麼他都心甘情願!
然而薛靈羽卻如何都想不到,封行雲居然會那麼冷血無情……
在他已經放下所有的高傲與自尊低三下四地認錯後,封行雲不僅將他的尊嚴碾碎一地,說什麼都不肯原諒他,還耀武揚威地說要從此跟他分道揚鑣!
可是明明……他把什麼都給了封行雲了……他的翎羽、他的身子,還有他的身份和前途,他甚至為了封行雲已經同父母都恩斷義絕了!
到頭來卻換得了什麼?隻換來了對方滿不在乎的一句,“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薛靈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當街扒光了衣服,羞辱與輕蔑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他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疼。
薛靈羽從未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他想要讓封行雲為自己的絕情付出代價,但可笑的是,如今他卻對封行雲連純粹的憎恨都再也做不到了。
畸形的愛恨徹底異化了薛靈羽今夜本就不正常的大腦。
在無儘的痛苦中,薛靈羽感覺自己緩緩明悟了……他已經註定離不開封行雲了,自然就容不得封行雲對自己始亂終棄。而封行雲之所以會說無法原諒他,那也隻是因為自己做得還不夠多、還不夠狠!
是啊……輕飄飄的幾句對不起算得了什麼,怎麼夠誠意。
封行雲不是說看到自己的臉會害怕做噩夢嗎?好,那他就一刀一刀將這張噁心的臉毀得麵目全非,直到封行雲覺得滿意、重新喜歡為止。
薛靈羽唇畔的笑意擴大,牽動了臉上駭人的創口,顯得那張被鮮血割裂的麵容愈發猙獰可怖。
“這樣是不是還不夠?那再來一下好不好?”看著被嚇到默不作聲的封行雲,薛靈羽再度笑嘻嘻地舉起了手中的利器。
他一步一步逼近封行雲,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強烈到令人窒息,封行雲下意識想要後退,可薛靈羽卻冇有給他逃避的機會。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驟然無風而閉,在密閉的空間中,不出幾步封行雲便被徑直逼入死角,退無可退。
薛靈羽將利器抵著顴骨的位置用力切了下去,鏡子碎片劃開血肉時發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布帛撕裂聲。
滾燙的血液頃刻飆濺到封行雲來不及閉上的眼球上,透過被血色侵染的世界,他看見薛靈羽的右頰被拉開一條長長的口子,與左額那道橫貫全臉的傷口交叉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不……不要……”封行雲細微地顫抖著嘴唇囁嚅出聲,眼神裡不自覺流露出濃濃的驚恐。
而他的這幅模樣也深深刺激了此刻病態失常的薛靈羽。鼓脹的陰囊狠狠跳動幾下,隨即一直勃起被憋成青紫的駭人陰莖猛的激射出一股濁液,直直打在了封行雲小腹上。
封行雲感到一股力道強勁的水柱徑直激射自己下身,他怔怔地低下頭,就見自己匆忙披上的外套上已沾染了大片黏膩的濃稠白濁。
“嘻--”看到自己的精液將封行雲弄臟,薛靈羽猶如惡作劇成功一般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甜膩怪笑,“你現在滿意了嗎,封行雲?”
【作家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