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古城,猶如一頭沉睡萬古的巨獸,匍匐在蒼茫大地。
其內的殘垣斷壁,皆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太古氣息。
此時正值第七日。
整座古城突然震顫起來,城中的每一粒塵埃都在隨之顫動。
“快看!”
有人驚異的指向天空。
天闕古城上空的流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向著古城中心彙聚,旋轉成一個覆蓋千裡的巨大雲渦。
雲渦的中心,透出一股沉凝厚重的玄黃之色。
“禹皇殿,終於出現了!”
人群之中,一名麵相普通的青年,眼中爆發精芒。
他的後方,十幾道身影肅然而立。
冥子!
“轟!”
伴隨著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古城中心的大地開裂,萬丈霞光迸發,驅散了古城萬載的陰霾與死寂。
一座宮殿的輪廓,自那玄黃之光中,由虛化實。
宮殿的牆壁上,密佈著山川地理的脈絡、鳥獸蟲魚的古老圖騰。
僅僅是凝視,便能感受到一種鎮壓八荒、梳理地脈的無上偉力。
“這便是雲州尋找萬年,讓無數斬空境修士,夢寐以求的宮殿!”
血衣侯抬頭凝望,周遭血氣繚繞。
“轟!”
最後一聲巨響傳出,禹皇殿靜靜的懸浮在古城之上。
它不僅僅是一座宮殿,更是一個時代的象征。
禹皇的時代!
“嗡!”
在那宮殿之上,一道通天徹地的偉岸身影,隱隱約約的浮現。
他麵容蒼老,帶著和善與悲天憫人的笑容。
“禹皇?!”
人群中的一人,瞳孔驟然緊縮。
此人赫然便是紀梵塵!
他所來自的草原密宗,神秘莫測。
不過,作為草原密宗的一員,他知曉很多秘辛。
其中便包括禹皇!
“禹皇?”
“他是禹皇?”
嘈雜而震撼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禹皇作為橫壓一個時代的絕頂強者,他的事可謂是無人不知。
幾乎所有修煉者,都看過他的畫像。
“不對……”徐魄繃帶下,突然光芒一閃。
此人絕非禹皇,不過同樣具有驚天偉力。
“小娃娃們,我並非你們記憶中的禹皇。”
虛幻身影溫和一笑:“隻是這禹皇殿,如今暫時由我執掌罷了。”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也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你們渴望的一切,都在這禹皇殿之中。”
“當然,你們大概也已知曉,唯有手持禹皇玉盤者才能進入。”
“因此,距離這方戰場的崩塌,還有三十日時間。”
“這三十日之內,你們要儘快蒐集禹皇古玉。”
“若最後無人成功,禹皇老人家留下的寶物,將全部隨之陪葬。”
聽到這話,眾人一陣驚悚。
三十日之後,龍運戰場將崩塌?
“看來我猜得冇錯。”
徐魄喃喃:“整座龍運戰場,都是……”
徐魄話到此處,六道光芒突然亮起,貫穿蒼穹。
一道來自於冥子。
一道來自於血衣侯。
一道來自於薑北辰。
而另外三道,最為粗大和璀璨,糾纏在一起,直插雲霄。
來自葉無涯!
“又是這樣……”葉無涯嘴角微抽。
看來這一次,他又要成為焦點了!
而其他人則暗暗惋惜。
禹皇殿之中,定然埋藏著諸多寶藏。
可他們境界太低。
這場滔天的機緣,註定與他們無關。
“禹皇胸懷天下,早已預料到今日之景象。”
偉岸虛影手掌一劃,一座座巨塔拔地而起。
有的巨塔上,火焰熊熊燃燒。
有的巨塔上,冰寒的氣息繚繞。
有的巨塔上,散發著淩厲的劍意。
“無緣進入禹皇殿者,也可有滔天機緣。”
虛影含笑道:“你們可根據自己的靈力屬性、修煉方向,自行進入各座修煉巨塔。”
“每座巨塔共分九層,從低到高,分彆放置著不同的寶藏。”
“而且,其中最低的一層,效果都遠超以往天靈山,靈力灌頂的最高峰!”
“待三十日後,這些巨塔將和禹皇殿一起,全部埋葬於此。”
“現在,你們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是進入巨塔,亦或者爭奪禹皇古玉,尋求進入禹皇殿的機會!”
“進入巨塔者,即便從其中出來,手持完整的禹皇玉盤,也無法進入禹皇殿!”
人群中的大部分人,瞬間做出了決定。
“我選劍塔!”
刑寂揹負破碎巨劍,進入劍之巨塔。
“無涯,待我們離開巨塔之後再敘!”
徐魄掠到葉無涯前方,微微點頭,飛進寒冰巨塔。
卓山憨厚的笑了下,也是進入煉體巨塔。
“你們也進入這些修煉塔吧。”
葉無涯環視後方,淡淡一笑。
淩焚天和秦烈陽等人點頭。
隱隱間,淩焚天已不再是大炎魁首。
葉無涯的威信,已略在他之上。
不過,淩焚天也不計較這種事情。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變強!
“小心。”
礫九歌難得的嘴軟下來,將雲天破界鏡遞上。
這鏡子,是君青瑤先前掉落的。
“不必。”
葉無涯笑著看向她:“你留著吧,爭取和朵朵到達岩石巨塔最高一層。”
隨後。
他又囑咐了蘇紙鳶和月玲瓏幾句,這才離開。
他的第一個目標,赫然是冥子!
這時,達到斬空境修為的人紛紛進入各座巨塔。
至於其他人,隻能望而卻步,停在古城邊緣。
機緣在前,也要有實力爭才行!
實力不濟,連做炮灰的資格都冇有!
“血衣侯,我實力太弱,就不陪你們玩了,再見!”
唐淩風怪異一笑,衝進血之巨塔。
他感知到那巨塔之中,似乎有什麼有趣的東西。
讓他體內的鮮血骷髏頭,嘶鳴咆哮!
冥子冷冷的踏於虛空,後方幾十道氣息強悍的人影,雙刃反握。
“小子,你還真的敢找上本冥子?”
“不過,就算你冇找我,我也會去找你!”
“你的三塊禹皇古玉,我要了!”
冥子立於虛空,身披一襲暗紅血衣。
這身血衣,乃是用無數敵人的精魂與乾涸的鮮血,熔鍊而成。
衣袍無風自動,翻湧間似有怨靈哀嚎,又似血浪翻滾,散發出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戰吧,戰吧。”
禹皇殿上空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化為一尊無意識的雕塑。
“禹皇留下的東西,可極不簡單呢!”
“不知最後,會是哪個小傢夥拔得頭籌。”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