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涯手持荒蕪珠，凝視著摩羯戰神。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了怪異之處。
“他的確還活著，不過識海空了！”
蘇紙鳶聞言，神色驟然一變。
識海，是每個修煉者都擁有的部分。
隻不過很多修煉者，在達到尊者境以前，不會專門利用和開發。
而修到靈海五難之時，便會對識海加以錘鍊。
錘鍊過識海的人，可抵禦幻覺、魔音、詛咒等力量的侵擾。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識海比氣海更加重要。
失去氣海，修煉者至多淪為廢人。
失去識海，則意味著意識消散。
冇有意識的人，無異於行屍走肉！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能粉碎這等強者的識海！”
“更恐怖的是，那存在竟未傷及摩羯戰神分毫！”
“要知道，曾經的摩羯戰神，可不是一般的至尊強者！”
“他很可能和禹皇一樣，達到了更高的維度！”
葉無涯聞言搖了搖頭，他也無法推測。
在一位至尊麵前，斬空境宛如螻蟻。
他見摩羯戰神，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他連摩羯戰神的境界，都無法精準揣測。
更何況，是推斷數萬年前的秘辛了！
“嗡！”
荒蕪珠光芒散發，摩羯戰神僵硬的身軀，短暫停滯。
不過緊接著，他的手臂狠狠一揮。
“躲開！”
葉無涯抓住蘇紙鳶，沖天而起。
“轟！”
二人剛剛所在的位置，大片大片破碎。
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其中穿梭。
摩羯戰神隨手一揮，便製造出如此可怕的景象。
至尊境強者，恐怖如斯！
“吼！”
摩羯戰神再次怒吼，荒蕪之氣如瀑爆發。
“轟！”
葉無涯手持荒蕪珠，瘋狂催動。
若冇有此物，即便他手持弑神幡，也隻能狼狽逃竄，不敢靠近分毫。
“他的氣息在減弱。”
“我們先退！”
摩羯戰神依舊在無意識的咆哮、掙紮。
不過他的波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五日後。
摩羯戰神再次閉上眼，陷入沉睡。
這種輪迴，在這片暗無天日的海域中，已不知進行了多少次。
或許是百次，也可能是上千次。
“唰！”
“唰！”
葉無涯和蘇紙鳶，再次落於孤島之上。
摩羯戰神跪在地上，頭顱低垂。
他龐大的法相，宛如神隻一般。
在他的後方，矗立著一塊古老的石碑。
蘇紙鳶驚訝：“上麵有字，禹皇刻的字！這是禹皇的筆跡！”
又是禹皇！
葉無涯眼芒一閃，走至石碑前方。
“吾之摯友摩羯，意識為神靈所滅，淪為神靈奴仆。”
“吾不容其胡作非為，亦不忍將其磨滅，唯有以至尊精血鎖鏈，將其困於此地。”
“凡手持荒蕪珠，領悟荒蕪經之荒蕪刀者，可破開此碑，獲吾友摩羯之大神通。”
“禹皇留跡。”
幾行血淋淋的古字，觸目驚心。
“禹皇和摩羯戰神，原來是摯友關係。”
“不過，他所說的神靈是什麼？”
“這神靈居然抹除了摩羯戰神的意識，還將其變成了奴仆？”
“禹皇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了對這神靈的忌憚。”
“莫非這神靈，就是讓十八代禹皇視為大敵的恐怖存在？”
“以至於不惜以身封天道，法則不降？”
葉無涯目光閃爍。
不管那神靈是何物，現在的他在其麵前，定然連螻蟻都算不上。
“這石碑內，封印著摩羯戰神的大神通！”
“不過，要以荒蕪經中的荒蕪刀破之！”
葉無涯雙膝盤坐，施展盜天機辯。
他已經許久未研究過荒蕪經。
荒蕪經的最後一式，他也從未鑽研過。
“荒蕪刀，荒蕪經中最困難的一式，唯有斬空境修為，方能施展！”
葉無涯在神秘空間中，快速的修煉著。
失敗！
繼續！
失敗！
繼續！
他在不知失敗了多少次後，終於睜開雙眼。
他在那方空間中，度過了數年時間。
但現實之中，隻過去短短一瞬。
“荒蕪刀！”
葉無涯右手虛握，一柄薄如秋水般的枯黃之刀，橫斬而出。
“轟！”
石碑攔腰破碎，一顆枯石狀光團陡然飛射，冇入其識海。
同一時間，荒蕪珠也在發生著變化。
“轟！”
葉無涯氣質大變，宛如一尊執掌荒蕪的神明。
他腳下的地麵，刹那間腐朽。
“太吾荒蕪經……”
葉無涯睜開雙眼，眸中荒蕪之氣流轉。
他的荒蕪之氣，進行了質的蛻變。
同一時間，荒蕪經也得到了可怕的進化。
“原來被大荒奉若至寶的荒蕪經，隻是太吾荒蕪經的殘篇！”
“摩羯戰神真正擁有的，並非荒蕪經！”
“而是比荒蕪經恐怖百倍的太吾荒蕪經！”
葉無涯彙聚荒蕪之氣，對天一掌。
“轟！”
一道宛如荒蕪之神轟出、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將天空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宛如一隻神靈巨手，碾壓而出！
沿途中的一切，被掌力侵蝕、腐化，彷彿曆經萬年歲月變遷！
“好強的一掌！”蘇紙鳶心驚。
以她目前的修為，即便揹負鳶祖之靈，手握靈階極品靈器，都擋不下這一擊！
“想不到禹皇，給我留下瞭如此大禮。”
“不過，馬上就是禹皇殿開啟的時間了。”
“我們走！”
葉無涯對摩羯戰神遙遙一拜，然後和蘇紙鳶化作流光消失。
暗無天日的永夜海，再度恢複死寂。
幽暗。
無聲。
荒涼而寂寥。
而在兩人離開後十息左右。
一道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赤足踏於摩羯戰神頭頂。
腳踏至尊！
“葉…無…涯……”
女童晦澀的聲音，艱難的從其口中傳出。
她飄然落於永夜海上，偌大的永夜海，竟是刹那間凍結。
她白皙的腳丫，輕輕踩過冰麵，留下一片片潔白的雪花。
“我餓了……”
“餓了……”
小丫頭步履歡快，原本有些模糊的身體輪廓，快速清晰。
永夜海上空懸浮的靈氣顆粒，迅速彙聚，冇入其身。
……
天闕古城，龍運戰場最中心處的地帶。
距離禹皇殿出現，還有半日時間。
此地早已人山人海，熱鬨喧囂。
而其中的兩道人影，極為矚目。
“礫九歌，本公子追求了你數日，情真意切，你為何一直將我殘忍的推開呢！”
君逍遙手持摺扇，一副深情的模樣。
他在進入戰場前，便想抓住一個南離境的女君王玩弄。
而今日，就是他的願望達成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