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文遠釜底抽薪的毒計,林晚昭在最初的憤怒之後,迅速冷靜下來。退縮和抱怨解決不了問題,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法。
冇有優質的野生柑橘做砧木,嫁接擴大“黃金果”種植的計劃短期內確實難以實現。但和“百味齋”的合作已經談妥,莊戶們期盼增收的熱情也不能被澆滅。
必須另辟蹊徑!
她再次來到莊子的果園裡,看著那些已經被嫁接成活、掛著零星果實的“黃金果”樹,又走到地頭邊,看著那些因為味道酸澀、產量低而一直被忽視、甚至被村民砍了當柴火的本地原生酸柑子樹(這種樹因為太酸,連蘇文遠都看不上,冇被收購)。
酸柑子……酸……
林晚昭盯著那一個個青綠色、個頭小小、看起來就讓人牙酸的果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對啊!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鮮食和做果脯呢?酸味,不也是一種獨特的風味嗎?在現代,檸檬、百香果這些酸味水果不也備受青睞,被做成果醬、果汁、調味料,廣受歡迎嗎?
這酸柑子雖然直接吃難以下嚥,但它的酸味純粹,香氣濃鬱,正是製作果醬、蜜餞和調味品的上好原料啊!
而且,酸柑子產量高,耐病蟲害,管理粗放,莊子的後山上到處都是!根本不需要擔心貨源問題!
思路一變,天地寬!
林晚昭瞬間豁然開朗,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躍躍欲試。
她立刻找來趙有田,指著那些酸柑子樹:“趙叔,咱們不找彆的柑子樹了!就用咱們山上這些現成的酸柑子!”
趙有田愣住了:“啊?東家,這……這酸掉牙的玩意兒,能乾啥啊?餵豬豬都不吃!”
“豬不吃,人愛吃!”林晚昭笑得自信滿滿,“趙叔,你立刻安排人,去山上摘酸柑子!要熟透的、金黃色的!越多越好!再派人去采些桂花回來,咱們莊子的桂花不是開得正好嗎?”
趙有田雖然滿心疑惑,但對林晚昭有種盲目的信任,既然東家說了,那這酸柑子肯定就能變成寶貝!他立刻吆喝著莊戶們行動起來。
很快,一筐筐金燦燦的酸柑子和一籃籃香氣撲鼻的桂花被送到了小廚房。
林晚昭再次開始了她的美食研發。她先嚐試製作“金桔蜜餞”。將酸柑子(個頭小,類似金桔)清洗乾淨,用竹簽在上麵紮些小孔,然後用糖水反覆熬煮,讓糖分充分滲透進去,最後撈出烘乾。
她又嘗試製作“桂花柑橘醬”。將酸柑子榨汁,過濾掉渣滓,加入大量的糖和新鮮桂花,慢火熬煮成濃稠的醬狀。
整個過程,小廚房裡瀰漫著濃鬱的、酸甜交織的柑橘香氣和清雅的桂花香,引得莊戶們都在外麵探頭探腦,好奇東家又在鼓搗什麼好吃的。
經過幾次調整糖酸比例和火候,新產品終於成功了!
“金桔蜜餞”色澤紅亮,口感軟韌,入口先是濃鬱的甜,咬開後酸味迸發,酸甜交織,極其開胃生津,完全冇有了生吃時的酸澀感。
“桂花柑橘醬”更是驚豔!橙黃透亮,裡麵懸浮著金色的桂花,散發著柑橘和桂花的複合香氣。抹在蒸餅或者點心上,酸甜可口,風味獨特無比!
林晚昭將新做的蜜餞和果醬分給莊戶們品嚐,大家嘗過後都驚呆了!
“俺的娘誒!這是用那酸掉牙的果子做的?咋這麼好吃!”
“甜酸甜酸的,吃了還想吃!”
“這醬香得很!抹饃饃吃絕了!”
反響空前熱烈!
林晚昭信心大增,立刻裝了好幾罐,帶著它們再次進城,找到了“百味齋”的錢掌櫃。
當錢掌櫃嚐到這風味獨特、前所未見的“金桔蜜餞”和“桂花柑橘醬”時,眼睛頓時亮了!
“妙啊!林東家!真是妙啊!”錢掌櫃拍案叫絕,“這蜜餞酸甜適口,生津開胃,與市麵上的甜膩果脯截然不同!這果醬更是獨特,柑橘香混合桂花香,無論是佐餐還是塗點心,都是上佳之選!這……這又是貴莊的新品?”
林晚昭笑道:“正是。原料就是咱們本地漫山遍野的酸柑子。產量穩定,貨源充足。不知錢掌櫃可有興趣?”
“有興趣!太有興趣了!”錢掌櫃激動不已,“這比那黃金果果脯受眾更廣!而且獨一無二!林東家,您開個價!這兩種新品,我們百味齋全都要了!長期合作!”
雙方一拍即合,很快就簽訂了契約。“金桔蜜餞”和“桂花柑橘醬”以非常不錯的價格被百味齋包銷。
訊息傳回莊子,莊戶們歡呼雀躍!原來那冇人要的酸果子,真的能變成錢!東家真是太厲害了!
而另一邊,還在青州做著掐斷林晚昭貨源、等著她來求自己美夢的蘇文遠,很快就收到了訊息。
“什麼?!她冇用柑橘樹?改用酸柑子了?!還做成了什麼蜜餞和果醬,跟百味齋簽了更大的契約?!”蘇文遠聽到阿福的彙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著自家那個廢棄莊園裡堆放的、花了不少錢買來的、現在毫無用處的柑橘樹,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黑,喉頭一甜,竟然直接氣得吐血了!
“林!晚!昭!”他發出一聲淒厲不甘的怒吼,再次病倒。
而林晚昭,則用她的智慧和巧思,再次將危機化為機遇,讓晚照莊的產出更加豐富,財路更加寬廣。那漫山遍野的酸柑子,從此成了莊戶們眼中的寶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