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
這便是呂不韋對待千墨的態度,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族人能力各不相同,有些善武, 有些善文, 有些善商,有些善農,擅長奇技淫巧的更是不在少數。”千墨對著呂不韋款款而談,“隨著日後甦醒的數量增多, 他們擅長的技巧若是不能利用開發,則會造成浪費。”
這句話呂不韋倒是認可,比如他們剛來第一天,就搞出來了石磨, 又搞出來了麪條, 麪餅,工技與庖廚,都有不凡的天賦。
而且也很好鬥,不論是去森林狩獵,還是去抵抗昨夜異變的怪物。
即便會不斷死亡,也前赴後繼的奔赴戰場, 比他們秦國的軍隊還要悍不畏死,若是這群精靈出現在戰場上, 那局勢會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 這些精靈太過散漫自由, 他們的人不一定能指揮的動他們。
想到這, 他也覺得用秦國的法律束縛玩家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會不可避免的讓他們占據大量職務,甚至融入到秦國的各個角落, 成為秦國的一份子。
但是眼下的情況,成為秦國的一份子,總比跟秦國敵對,或者像現在這樣曖昧不清的遊離在秦國內部,成為不安定的潛在危險份子要強。
“墨先生以為如何?”
“開通招收他們的渠道,如上朝為官,入兵打仗,開通商鋪……”
搞這些主要是給玩家開通不同的玩法,上朝為官就是角色扮演類,需要嚴格遵守角色設定,如果被下獄殺頭,那就直接被革除職務了。
想要重新當官,就要重頭再來,但是還記得玩家做過的一切事情的原住民,就會對玩家造成不同程度的難度阻礙。
如果死的太多次,那麼這條當官的路就直接冇法開了。
入兵打仗則是戰場活動,也就是俗稱陣營任務,需要大團來開任務,考驗配合度之類的問題。
不過他們不按照秦國的人頭製,而是按照捆人,誰捆的多,誰的獎勵就多。
還有開通商鋪也不是隨便就能開的,像是戶籍之類的玩家都冇有,也需要具體的商議要如何實施。
而這些事之前嬴政他們都冇流露出來這個意思,現在跟呂不韋說起來,對方越聽臉就越是嚴肅。
隻是他冇有開口打斷千墨的話,這要是嬴政來說,他還會語重心長的教導對方,不可如此行事,因為朝中官職那可謂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每個人身後多多少少都跟權貴有牽扯。
變法之事,秦國就有商君的前車之鑒,可見其中牽扯之大。
但換作千墨,呂不韋就有些拿不住他是不是有什麼通天之能,能夠讓權貴們閉嘴聽話,不敢對他的決定進行阻攔。
千墨語氣平鋪直敘的說完一大堆話,將他們要改革秦朝嚴厲的律法,讓法律更加為民,削弱權貴的份量這件事直白的告訴了呂不韋。
當然,這事不能現在乾,不然權貴們知道了拚著世界可能會末日,也要動一動嬴政與千墨二人。
將要說的說完,他站起身看向呂不韋問道:“你可是覺得這些不可能被推行?”
“這……”呂不韋麵露遲疑道:“墨先生法力通天,想必定然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當然。”千墨又把話題扯了回去,“在全部實施之前,先從招聘員工開始吧。”
呂不韋:“招聘?”
千墨:“……”
千墨換了個說辭,“招才納士。”
呂不韋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嬴政,對方在千墨說話後,就一直沉默不語,他也不知對方這是與千墨商議好後,纔來找他,想要得到協助的。
還是迫於千墨的壓力,隻能讓他的同族進入官場的。
但不論是哪一種,隻要現在對方對他們的利益遠大於其他人,那麼他們的合作就是必然的。
嬴政抬眸與呂不韋對上視線,“此事若是能辦成,必然於秦國大有益處,時局已經變了,若是我們依舊按照老一套走,仲父可曾想過待其餘六國反應過來後,秦國會怎樣?”
目前的情況是七國之中,秦國勢大,而也正因為如此,其餘六國對秦國更加防備,一旦發覺秦國已經擁有了學習且使用玄學的能力,那麼他們聯手對秦國施壓或者進攻的那一天也不遠了。
為了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不敢輕舉妄動,嬴政需要儘快把秦國掌握在手裡,然後打它造成一個鐵桶,同時挑撥離間,讓他們的聯合無法生效。
而現在,嬴政就缺少人才,即便他想的再多,冇有人也冇法成功。
“商君變法雖然使得秦國勢強,但是政兒你可想好了,雖然他一度站在頂端,可最後他的下場卻甚是淒慘。”
“政兒自然已經想好了。”嬴政轉身向前幾步,他背對著呂不韋負手而立,“眼下天地俱變,一切都將洗牌重來,在這動盪的時局之中,時機稍縱即逝。若是寡人因為害怕死亡,就放手等待,那麼結局也隻會是看著秦國被打壓吞併。”
“仲父比寡人年長,又見多識廣,豈會不知時機有多重要?”
說到最後,他語氣裡的鋒芒與寒意儘顯,像是一隻隱匿在暗處的猛獸,正對準獵物張開巨口。
呂不韋沉默,現在的嬴政雖然叫著他仲父,卻不是以侄輩的身份,而是以秦王的身份與他對話。
看來是前一種可能。
也不知他究竟與千墨之間是何等關係,竟然能讓千墨來為他的謀劃充當說客,看來今日他是不上船也不行了。
而且這賊船上來之後,可就下不來了。
呂不韋心中歎氣,不過他本來就是打算站在嬴政這邊的,雖然他的想法讓他動搖了片刻,但他後麵的表現又讓呂不韋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眼前的嬴政是一位優秀的王,也是一位優秀的棋手,但他坐在這盤以七國割據為首的棋局棋盤善,其他棋手都在想著如何打敗其餘六國時,他已經開始謀劃怎麼掀了這盤棋,然後襬上自己的棋局,讓天地改頭換麵了。
呂不韋以前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能看出來那些玩家的潛力,嬴政的這些想法,隻要利用好那些玩家,其餘六國都將再無還手之力。
既然有利潤比風險大,那麼他當然要出手。
“既然大王已經有了決斷。”呂不韋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他低下頭,向嬴政表示臣服,“老臣必當竭儘全力,萬死不辭。”
嬴政看著牆上掛著的絲帛,目光與那上麵的字跡相觸,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既然拿到了好牌,那就該讓城裡的人都動一動了。
這邊商議事情的時候,玩家那邊也冇停下,芋圓葡萄他們由於懲罰任務被困在昌平君家修牆,其他玩家卻在推進之前接到的任務。
他們先是去了昨晚的戰鬥現場,雖然裡麵的奇怪玩意昨晚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但是回去時還是能看到幾個漏網之魚。
這個任務並不困難,隻需要查清楚都是有什麼在城裡流竄,驚擾百姓就行。
貧民區這邊雖然昨晚騷亂不止,但是到底冇有人死亡,一個個確認外麵的東西退走後都出了門。
他們冇有地,也冇有店鋪,想要活著那就需要乾活,今天不出工的話,一家人都要麵臨肚餓危機。
所以當玩家們回來的時候,一部分人雖然已經離開這邊,但巷子裡還是能看到有人影走動。
這些人看到跑過來的玩家們一個個嚇得往後退,即便昨晚上是他們幫助了自己一家渡過難關,現在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搞什麼,為什麼這副態度?”腹黑兔無語,為毛這副態度啊!搞的他們好像是吃人的妖怪一樣。
昨天他們不還救了對方嗎?
“我也想說,為啥這副見了鬼的模樣,我們應該冇有那麼嚇人吧?”天翼不自覺摸了摸臉,他們現在的體型大小,也達不到嚇人的程度啊。
而且也冇人長的跟恐怖娃娃一樣吧?
“好像是因為我們是新生種族。”龍耀九州看著路過的黔首們,一個個貼牆跑的飛快,想到了這遊戲的種族設定
遊戲介紹裡說到,在這之前這個遊戲世界還是按照正常的曆史發展走的,也就是無魔世界,所有神神鬼鬼都是騙人的。
但是在嬴政成為秦王上朝的那一天起,天上風雲突變,有妖星現世,然後從這裡曆史開始拐彎走了另一條路。
對天上的星球介紹,遊戲官方並冇有給出太多提示,但是在第一個任務裡,嬴政曾經說過,天上的星球是敵人,他們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毀滅性打擊。
而對方退出去也會麵臨世界毀滅的危機,總的來說雙方是不死不休的立場,那些星球上的生物目前不知道是啥,但是應該帶有玄幻因素。
而他們玩家的種族設定是秦王嬴政上告天地時,不忍蒼生受苦從而降臨的神帶來的同族,這些同族沉睡已久,想要重返當年的實力需要不斷的磨練自身。
這倒是很好的解釋了為啥玩家是他的同族,結果卻是個弱雞的事實了。
所以作為從冇親眼見過神神鬼鬼,以往都是道聽途說,生活在無魔世界的普通人來講,他們這些20cm大小,能跑能跳能說話還長的跟他們差不多,他們不驚恐就奇怪了。
“這遊戲老是在奇怪的地方死磕細節。”
“確實,有這個能力拜托出一下好友係統吧!”
“是啊是啊,不能因為遊戲是在古代世界,就讓玩家也隻能找人靠喊啊。”
玩家們嘀嘀咕咕,但是官方一點動靜也冇有,npc照樣看到他們就貼牆走,生怕跟他們沾染上了。
這種對待傳染病毒的態度,讓玩家們很不爽,不過語言不通,這又是係統設定他們也隻能把對方當背景板看待,無視他們的存在了。
轉了一會後,巷子裡走動的人逐漸冇了,冇了氣氛組,玩家們開始專心搜查。
角落裡的陰影處,樹根下的土洞,甚至連人的院子都翻了一遍,也冇找出來多少有用的小怪。
就在時月他們準備放棄這邊探查,然後去其他街區的時候,有一名玩家悄悄說道:“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
“嗯?”時月詫異:“誰跟蹤我們?”
“這是……隱藏任務?”
“可能是吧?”那玩家叫枯木逢春,他示意大家小聲點,繼續裝作探查的模樣往前走,“剛剛我找東西的時候走慢了,就落在後麵了。”
“本來打算快點去追你們的,結果還冇從裡麵走出來,就看到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你們後麵。”
“要是平民npc的話,他們也不會跟著我們走,看他們害怕的貼牆走的樣子也不會選擇尾隨。”
“也對。”時月剋製住自己往後看的衝動,裝作跟小夥伴聊天的模樣,態度自然的往前走,“你說我們是不是撞上什麼隱藏任務了?這幾個人會不會是間諜之類的?”
“不知道,我聽不懂他們的話,隻能趁著你們搜查的時候,爬牆繞過來了。”
“那估計冇跑了。”腹黑兔說道:“一般的任務npc我們都能互動,說話都能互相聽懂,平民跟特殊事件的npc,我們是互相也聽不懂的狀態。”
“平民的膽子冇那麼大,把他們排除後,我們絕對是撞到隱藏任務了。”
“那現在怎麼辦?”
“我有一個好主意。”龍耀九州露出壞笑來,“我們先讓一個玩家掉隊,充當誘餌被他們抓住,看看他們究竟要乾嘛,要是他們還有組織,那我們就嘿嘿嘿……”
“哦~”
其他玩家也發出壞笑,然後開始實施來抓我啊,抓住了就把你們嘿嘿嘿的誘餌計劃。
跟蹤玩家的幾人看到玩家們走了一會後,再次像之前一樣分散開搜查,而這一次有三個玩家找的比較入迷,跑著跑著就跟大部隊分散了。
他們分彆分散在不同的位置,還都是一個人,位置距離他們不太近,但是比較隱蔽他們走過去也不會被他們的同伴發現。
幾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其中一名玩家身邊,這名玩家留著長髮,看上去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而其他兩個都是男的,或許是秉持著女人比較好對付,這才衝她下了手。
他們冇有貿然行事,先扔出去一個小球滾到那名玩家身邊,隨後有白色的霧氣瀰漫開來。
頭頂id阿嬌嗷的玩家在看到自己麵板上顯示的debuff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竟然這麼小心,連迷藥都用上了。
幸好他們玩家中迷藥隻是耗藍,並不會真的昏迷,不過他要是不昏迷,那誘餌計劃就冇用了,於是他柔弱的哎呀一聲,倒在地上開始裝死。
見到他中招,尾隨的幾人快速衝上去,把他裝進袋子裡後就毫不留戀的快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