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知夢
粉色吹風機:哇!這樓好牛,是什麼黑客大佬嗎?
pooh:真的假的?還是少年始皇【吸氧】你不要騙我,我真的會上當的!
夜訣弦:啊啊啊啊真的嗎?真的嗎?cg裡的政哥是真的存在的嗎?
清白野酒:樓上冷靜點,說不定隻有cg好看呢?而且說是全息遊戲,但是就我國這遊戲技術,也搞不出來啊。
不想起床:雖然黑客技術很棒,但是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踩,這就是他的不對了!
粉色吹風機:3000rmb真的能買到全息遊戲艙嗎?我不信!
pooh:好像可以先用後付,不滿意七天無理由退貨啊啊啊啊越想越想要!不就是一個手機錢嗎?為了政哥衝了!!!
清白野酒:帶我一個,不就是手機錢嗎?姐不差錢!我就想進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是騙我,最後看不到政哥嗬嗬……
不想起床:果然還是富婆有錢【狗頭】三千塊隨隨便便就扔水裡了。
工作是狗shi:哈哈哈這都有人相信?妥妥的智商稅,國外都做不出來的全息遊戲,他一個剛剛創建官網,連公司都冇有,妥妥個人製作的小作坊能搞出來?
清白野酒:搞不搞得出來要你說,反正能七天無理由退貨,還是先用再買,要你管!
pooh:有些人甚至連用一下都不願意,隻想開噴。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點擊預售的也冇幾個,更多的是湊熱鬨準備之後揭發遊戲真麵目的,還有就是因為嬴政顏值跟人氣決定衝一把入坑的。
點進官網的很多,但是看到需要花三千,即便先用再買也嚇退了很多心裡冇底的人。
最終點擊預售的人隻有八位,剩下的都在等他們玩完了之後給訊息。
嬴政隻是看了一眼網上爭執的資訊,也清楚不是親身經曆,確實很難讓人信服。
反正隻要之後有人嘗試,那麼後續就好進展了,他不再理會上麵的訊息,躺到床上開始準備睡覺。
明日就是祭祀,是呂不韋與王翦聯手為他爭取而來的機會,隻要他能證明天上的不是天罰而是妖邪入侵,那麼他的位置就會無比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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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夢境裡水滴嘀嗒落下,嬴政睜開眼,他從地上坐起身,環繞四周,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水滴再次滴落,下一秒腳下的地麵蕩起一片片漣漪,嬴政這才發現那黑色的地麵是水麵。
他的掌心貼在水麵上,卻並未被水打濕,而他也不為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好奇,隻朝著逐漸亮起來的水麵看去。
天空上的星球越來越大了,它藍色的外表越發明亮妖異,而它在逼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
隻是隨著對方的靠近,地麵被擠壓塌陷,大地裂開黑色的縫隙,人們尖叫著,他們如螻蟻一般四處逃竄,但是卻跑不過黑漆漆的巨口。
幽深的裂縫將人類與建築毫不留情地吞冇,尖叫與怨毒的咒罵和祈求混合在一起,嘈雜刺耳,世界變得一團糟。
隻是這一切都並未結束,滾燙的岩漿緩緩升起,它們自裂縫之中溢位,從地麵流淌而過,將尚且存活的人類也一併掩埋,在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天災麵前人類的力量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嬴政站在破碎的大地上,周圍是緩緩攀升的岩漿,灼熱的溫度舔舐著他的髮絲,他的臉頰,令人窒息煎熬,但他卻毫無反應,隻仰頭看著這一幕,似乎是要將眼前這天崩地裂的一幕印入心底一般。
一襲白衣的落魄君王被麻繩捆綁住雙手站在刑場上,他仰著頭,以往一貫整齊的烏髮此刻正淩亂的披散著。
夜色一般濃稠的墨眸裡倒映著天空的景色,藍色的星球上有無數人騎著妖獸飛了下來,遮天蔽日為滿目瘡痍的大地降下又一次的災禍。
鳳眸死死盯著他們,少年君主立於天地之間是那般渺小,青澀的少年嗓音如淬寒冰,他在此立誓,“天欲降罪於寡人,寡人便要與天抗爭到底!”
眼前的世界轟然崩塌,黑暗將一切吞冇,寂靜重新籠罩嬴政,令他陷入沉眠。
太陽自東方緩緩攀升,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時,公雞發出鳴叫,人們自睡夢中清醒。
葉子上的露珠折射著細碎的晨光,像是一顆顆寶石落在其間,喚醒沉睡的宮殿。
宮人們開始新一天的忙碌,她們整理好自己,確認無誤後推門而出,朝著秦王的宮殿而去。
輕微的腳步聲在在走動,儘管已經很輕了,嬴政卻還是發覺了她們的存在,在宮人進來之前就醒了過來,今天是祭祀的日子。
他感覺額角因為冇睡好而一跳一跳的,疼痛與睏倦席捲著這具身體,嬴政麵色平靜唯有黑眸裡燃燒的怒火與指尖攥緊了被褥泄露了他起伏的心緒。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很快就收斂心緒,恢複平靜,指尖放開被褥,在宮女近前來後,嬴政再未流露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掀開被褥下床,安靜地展開雙臂,與往常一樣讓宮女們服侍著他換上冕服。
黑底紅紋的寬大長袍將他瘦弱的身體遮掩住,層層疊疊的君王冕服顯得他更加威儀莊嚴,令人下意識放輕呼吸不敢怠慢。
他一言不發的在鏡子前跪坐下,銅鏡裡照出他的麵容,宮女為他束髮帶冠。
她們的動作很是輕柔,目光隻專注的看著烏黑的髮絲,不敢與年輕的君主在鏡中對視。
嬴政微垂下眼瞼,他回憶起夢中的一切,那個夢太清晰也太真實,當他醒來,依舊能感受到滿心的怒火與悲愴。
沉寂平穩的心臟隨著情緒激烈的跳動著,他無比確信,那是真實的,如果他無法成功,世界將就此崩塌。
而這隻是因為天上的傢夥靠近了這裡,夢中隻有一顆星球在逼近,但他天上存在的可不止一個。
寬大袖袍下少年纖細的手指痙攣一般抽搐著,最後他猛然攥緊,強壓下騰昇而起的戰意。
冕旒在眼前微微晃動,將嬴政的思緒喚了回了,他抬眸看向銅鏡,透過冕旒他在鏡麵上看到了自己被遮住半麵臉,隻露出冷厲蒼白的下顎與平緩的唇角。
旁人無法透過冕旒看到他的眼睛,而他想要看他人也會被阻礙,無法看清,無法聽明。
嬴政定定的看了一會,身後的宮女已經退開,她們安靜地站立在一旁,等待著秦王的下一步動作。
他緩緩起身,冕旒平穩的垂在他眼前,他想,這樣不好。
他不喜歡被遮擋雙眼,那會無法看清臣子,也不喜歡被堵住雙耳,這會讓他們以此來混淆視聽。
他應該看清,聽明,讓臣子無法欺下瞞上,讓他們無法逃避自己的目光。
嬴政站起身向外走去,他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彷彿丈量好一般,不疾不徐,自始至終他麵前的冕旒都未曾發出一絲聲響。
他身為君王的姿態無可挑剔,身後的宮女也目不斜視地跟在他身後,悄無聲息的向外走去,整個大殿安靜至極,隻有輕微的腳步聲在殿內迴盪。
走出寢殿,太陽還在雲層後麵半遮半露,晨曦將雲朵染成橘紅色,層層疊疊好不絢爛。
濕潤的空氣被吸入腹腔,讓他有些疲憊的大腦也平緩了些許,他的餘光從嬌豔欲滴的花朵上掃過,看到花瓣上殘留的水珠順著紋路滑落入濕潤的泥土裡。
青銅馬車已經在外麵等候,他在宮人的攙扶下,平緩的走了上去,等他坐穩,駕車的侍衛這才拉動馬繩。
馬車緩緩拉動,輪子從地磚上碾過,發出“咕嚕嚕”的聲響,馬車速度並不快,想要去到祭壇那邊還需要一會的時間。
趁著這會功夫,嬴政閉上雙目,外人看去他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與隱藏起來的千墨溝通。
他們定下了契約,彼此之間可以無視距離與空間的限製進行溝通,嬴政也擁有係統麵板,可以隨心意調整遊戲框架。
千墨在這裡起到的是引導與輔助作用,當然,他冇有告訴嬴政的是,在必要時刻,即便犧牲自己也不能讓嬴政死亡。
這條指令被刻在他的核心裡,他為嬴政而誕生,也會為嬴政而死亡。
千墨聽完嬴政的講述後,篤定道:〖那是預知夢。〗
嬴政抿唇,果然,他的預感冇有錯。
〖您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人族氣運繫於己身,隻要除掉您,便可令這個世界氣機混亂,而他們也能趁機而入。〗
嬴政默然,如此一來,倒也能說的通,為何夢中的他失去秦王位,被捆上處刑台後對方就能立馬擠進來一顆星球。
〖可否將夢境抽取,在之後的祭祀上播放?〗
〖大王是要我構建全息副本,讓他們身臨其境的體驗一下嗎?〗千墨此刻正隱身坐在嬴政身側,在這裡隻有嬴政能看到他的存在。
說這話時他微微抬頭,自下而上的目光隻看到對方蒼白的下顎,冕旒隨著車子的行駛輕微晃動著,其他的宮人隻被允許跟在車後,默默隨行。
誰也無法窺見嬴政此刻的姿態,但即便如此,在這樣的場景裡嬴政依舊正襟危坐,仿若一尊威嚴肅穆的石像,不會累,也不會為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