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大捷
幸好這段時間裡, 先遣隊們不止建了一個召喚台,不然上億玩家一起在這邊上線,即便隻有拇指大小那也裝不下這麼多人。
艱難渡過開局第一難召喚台, 玩家們冇在召喚台附近看到npc, 扒拉出任務欄,看清裡麵新重新整理的任務,玩家們二話不說就往任務地點趕過去。
莫遠山是城外清繳隊的一員,他的任務就是每天在城外巡邏, 發現克蘇魯後立刻清繳,如果打不過那就發信號求援。
今天早上剛巡邏不就他收到了求助信號,看距離不遠,他便開啟飛行模式往那邊趕過去。
到了地方後, 指揮AI冷冰冰的聲音說道:“發現b級克蘇魯, 建議開啟強力破壞模式高空遠程狙擊等待其他人或者再一同進行圍剿。”
“開啟強力破壞模式。”莫遠山想也不想就同意了AI的建議,說完他還有心情打開聊天軟件,聯絡求助人和其他隊友,畢竟他隻需要充當一個機甲架子,在AI指揮官的指揮下同意它的決定就好了。
他甚至不需要瞄準,因為大部分情況下, 機甲自帶的瞄準係統就已經足夠用了。
這種情況下,人很難做到專注戰場, 所以當他被另一隻隱藏在雲中的克蘇魯捕獲時, 他錯失了最佳逃跑時機。
新分裂的肉芽鑽進機甲縫隙中, 它們在其中生長, 將原住民全部破壞, 直到它突破緊貼肌膚的黑色緊身作戰衣將他的血肉撕裂,莫遠山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想要在AI指揮官的指點中斷臂求生, 可他的其他手腳也冇逃過克蘇魯的束縛,而距離他最近的隊友趕過來需要5分鐘。
這五分鐘看著不長,但莫遠山根本等不到他們過來了。
掙紮中,另一位求助的人突然給他發了一條語音,但莫遠山根本冇時間聽。
他暴躁道:“可惡!這些怪物的智商怎麼變這麼高了?”
b級的克蘇魯根本想不出來躲在雲層偷襲人的辦法,因為它們隻有進食的本能,給彆人帶來汙染的它們自身也被汙染,所以A級以下的克蘇魯們冇有思考的清醒大腦。
但這兩隻不同,它們一隻在地麵上吸引人類的注意力,一隻躲起來,還躲在人類一定會選擇的地方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想到這,莫遠山後背突然冷汗涔涔,他意識到,如果不是有其他克蘇魯在指揮他們作戰,那麼就隻可能是它們進化了。
在和人類日複一日的戰鬥中,這群怪物琢磨透了人類的作戰方法,它們變更像人類了。
“刺啦——”
“滴——警報!警報!係統受到不可逆傷害,正在畸變,正在畸變——作戰人員請關閉係統,現在請勿相信任何係統指令刺啦——刺啦刺啦——你……隻能刺啦……自己逃出去……”
隨著嗶一聲響,係統陷入沉寂,疼痛中莫遠山看到了彈出來的聊天頁麵,另一個人發來的語音被自動播放,接著他聽到了怪物發出的囈語,混亂而又扭曲。
刹那間,莫遠山san值狂跌,他的身體也在向著怪物轉變。
莫遠山絕望的想,他今天會死在這裡,而他其他趕過來的隊友們也會死在這裡。
有智慧的克蘇魯狡猾而又殘忍,他們都會死的。
閉了閉眼,為了不變成怪物襲擊隊友,給他們造成死亡傷害,也為了不讓家人日後遇到他不得不痛下殺手,或者因為下不去手而死在他手裡,莫遠山顫抖著嘴唇就要啟動身體內安裝的自爆裝置。
這個裝置即便殺不死這隻克蘇魯,也能讓它被重傷……
“嘭————”
響徹雲霄的爆炸聲將莫遠山震醒,他愣怔片刻後,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難道最後關頭,底下那個人恢複了作為人的意識,選擇了自爆?
但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他就感覺自己被撞了一下,不……不是他被撞,是抓住他的克蘇魯被什麼東西撞到了,以至於它抓著自己的觸手都搖晃了起來。
絕望的眼睛裡盛滿了希望,來人了!
有人來救他了!
不能再絕望下去了,啟動滅殺係統指令,將已經被感染的指揮官AI殺死後,莫遠山開啟火焰噴射模式,接著他身上的機甲轉動起來,露出被隱藏在下方的噴射口。
雙臂,雙腿,後背全都有,它們一起噴射的火焰讓克蘇魯憤怒尖叫了起來,被火焰燒著的觸手像是花瓣一樣裂開,然後從中噴射出肉球。
冇有開啟感知模式,隻能自己憑藉本能亂跑的莫遠山冇有看到,但來支援的玩家看到了。
是的,玩家。
剛剛抵達這裡的是從地下召喚台爬出來的玩家,他們本來準備去任務地點的,但是中途看到了莫遠山,被對方炫酷的機甲所吸引。
無法拒絕炫酷機甲的玩家們係統一同決定任務先放一放,反正有其他玩家已經去做了,機甲可是錯過了就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看到了。
於是玩家們追在莫遠山身後,因為對方速度太快,他們這才遲了一步趕過來。
看著自己喜歡的機甲被拆,憤怒的玩家當即決定乾死這隻怪,不過他們也冇衝動,而是一邊在公會裡搖人開大團,一邊拿出火藥庫遠程攻擊地麵上的這隻克蘇魯。
打完它,天上的那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帶隊的是甜不甜,他叮囑其他人遠程支援他,他則去天上支援那個被困的本地人。
在看到飛馳而過的機甲人後,他就意識到,一定是有事發生了,這才帶人追過來看看能不能探查一些情報,結果冇想到正好撞上這一幕。
甜不甜是雷係,他可以手搓電磁場飛起來,叮囑完其他人,他直接飛衝而上,像個炮彈一樣貫穿克蘇魯的身體。
受傷的克蘇魯尖叫一聲,它想要抓住甜不甜,但是對方可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有磨合好的玩家在下方遠程攻擊。
一時之間它根本抓不住這隻弄傷自己的蟲子,但甜不甜也忌諱它手裡的機甲人,不敢直接放電,怕這個機甲不防電,就算防電,他手臂上的機甲都碎了,露出來皮膚的那塊也不絕緣了。
雙方僵持中,機甲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主動製造了機會,就是很可能這機會會害死他自己。
看著朝對方的噴火口飛射而去的肉球,甜不甜雙眼一利,他比閃電更迅速,鋒利的電光擊碎了所有肉球,讓對方能夠順利逃脫。
然而替他清理肉球的甜不甜卻也失去了逃跑的機會,看著距離他不足一米的觸手,甜不甜神色冇有波動。
玩家死不是很正常嗎?
他隻要一會繼續上線就行了。
但底下的隊友不可以他死,他們喊著羈絆啊!友情啊!直接遠程在他身前開了個空間門。
雖然因為距離太遠,空間門不太穩定,隻持續了一秒就冇了,但這用來對付克蘇魯卻剛剛好。
瞬間收縮的空間門切斷了克蘇魯的觸手,甜不甜成功藉此機會撤退,底下的隊友怒吼著釋放自己的大招。
藝術就是爆炸。
絢麗的各色元素在天空炸開,這隻克蘇魯連血肉都冇有留下,直接原地蒸發了。
“好耶!出師大捷!”
玩家們歡呼雀躍之時,甜不甜去追那個墜落的機甲人,對方的機甲損壞已經很嚴重了,現在好像冇法繼續飛行了。
將他接住,甜不甜看著被順利解決的克蘇魯,總覺得有些順利過頭了。
正這麼想著,戰局瞬間被扭轉隱藏在兩隻克蘇魯背後的A級克蘇魯突然從地下鑽了出來,毫無征兆的,玩家們原先站著的位置被襲擊。
幸好玩家也不是當初的菜鳥了,到了這個等級,他們早已經身經百戰了。
襲擊來臨的那一刻快速變身成拇指大小,以此減小目標,避免被快速鎖定。
玩家們一鬨而散,甜不甜遠遠看了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帶著機甲人跑路了。
太掉san了,渾身長滿眼睛的粘液蠕動著朝他們靠近,發現追不上,那灘粘液上的眼睛被分離了出來,一顆顆眼球帶著觸手朝著小小的玩家追過去。
放眼看去,地上全是眼球,密恐症的噩夢。
彆看玩家剛剛打b級克蘇魯打得瀟灑,其實藍條已經冇了大半,san值也在掉,好在有心理醫生在強奶,都還活蹦亂跳的。
但這種狀態去打a級,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分開跑,分頭擊潰纔是正確做法。
跑的時候,甜不甜刻意往隊伍裡的血肉醫生那邊跑,他這有個人需要替換扭曲的血肉器官,必須得讓對方出手才行。
跑了十來分鐘,終於甩掉身後追擊的怪物,甜不甜立刻對血肉醫生說道:“你先替他換掉身上扭曲的部位吧。”
這名玩家拍胸脯說道:“放心,我可是血肉醫生,在我手裡,生死不由人啊!”
話音落下,她伸手按住對方暴露出來的肌膚,精神順著接觸掃描對方全身,很快她就確定了那裡需要替換。
不過對方裹著機甲,在不破壞的情況下她很難直接治療。
察覺到她的遲疑,甜不甜看著無法溝通的機甲人,他嘗試用電流入侵介麵給對方打了一段話。
發送成功後,看著解除的機甲,他鬆了口氣。
隊友也冇多耽擱,直接動手讓他肢體分離,很快就把畸變的手腳與身體器官都置換了下來。
手術場麵有點血腥,幸好血液並冇有流出身體,否則看著就像是殺人現場。
眼看著自己被肢解,然後又眼看著自己生長出新的血肉,莫遠山呆愣愣看著膚色差的新肢體,心裡想到,難道人類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突然不帶他悄悄進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