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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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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的公寓,燈光亮了一整夜。

他將父親檔案夾裡的戰例分析,自己筆記本上的數據,以及他對法國當前部署的所有瞭解,全部鋪陳在書桌上。

他開始在腦海裡蒐集一切可能的證據,編織一條無可辯駁的邏輯鏈條。

不是試圖描繪整個戰爭的宏觀圖景,那隻會被斥為幻想,而是聚焦於一點:如果德軍機械化部隊試圖穿越阿登森林,他們需要什麼?會遇到什麼困難?法軍現有的部署,如何被一一化解和擊破?

他引用父親檔案裡關於凡爾登通訊失靈導致部隊被分割包圍的戰例。

他插入手機資料裡關於早期雷達對低空目標探測無能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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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繪簡圖,標註出阿登地區幾個關鍵的道路瓶頸和橋樑,並推演算法軍預備隊從後方駐地趕到這些地點所需的最短時間,再與德軍裝甲部隊可能推進的速度對比。

結果觸目驚心:時間視窗極其狹窄,容錯率幾乎為零。

他甚至根據那張斯圖卡的照片,推斷其作戰半徑和可能的護航需求,指出法軍前線機場的分佈如何可能被利用。

最後,他將所有這些東西,濃縮成一份不超過五頁紙的簡報。

語言冷峻,客觀,充滿數據和引用,極力避免情緒化的預言,而是呈現出一種基於公開情報和軍事邏輯的極端風險推演。

標題最終定為:

《關於阿登森林-默茲河方向潛在戰術風險的初步評估及有限應對建議》。

做完這一切,窗外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洛蘭合上筆帽,看著桌上那份凝聚了昨夜心血的簡報,還有旁邊那封父親的信。

他走到窗邊,望著晨曦中漸漸甦醒的巴黎,城市的輪廓溫柔而寧靜。

「要麼成為笑柄,」

「要麼,敲響第一聲警鐘。」

......

三天的時間轉瞬而逝,城市仍舊灰白一片。

總參謀部大樓位於巴黎榮軍院附近,是一棟氣勢恢宏但風格保守的石頭建築,透著一股帝國時代的威嚴與遲暮。

洛蘭穿著一身他最體麵的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裝有簡報和父親信函的公文包,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階下,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進出的軍官們穿著筆挺的製服,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迴響。他們交談著,偶爾向洛蘭投來一瞥好奇或漠然的目光。在這裡,他這身平民裝扮顯得格格不入。

出示了德裡昂上校副官前一天晚上匆忙送來的特別通行證後,衛兵仔細覈對了他的名字和照片,才揮手放行。走廊幽深,天花板很高,牆壁上掛著歷代將軍的肖像和巨大的作戰地圖,空氣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雪茄菸味。

研討會所在的會議室在二樓儘頭。洛蘭走到門口時,能聽到裡麵已經傳來低沉的交談聲。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

房間很大,長方形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清一色的軍裝,從頭髮花白,胸前掛滿勳章的老將軍,到像馬爾尚中尉那樣年輕但神情精乾的校官,尉官。隻有零星兩三個穿著便服,看起來像是被聘用的文職顧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這個突兀的闖入者身上。

驚訝,疑惑,不悅,種種情緒在那一道道視線中閃過。

洛蘭感到後背有些發緊,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目光平靜地掃過會場,最終落在主位旁邊一個四十多歲,麵容瘦削冷峻,眼神銳利的軍官身上,那是父親的老朋友,德裡昂上校。

上校隻是對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指了指長桌末端一個明顯是臨時加設的座位。

洛蘭走過去,無聲地坐下。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因為他這個平民的加入而變得有些微妙。

會議開始了。主持者是一位掛著少將軍銜的老者,語氣平穩地介紹了議題:「現代條件下邊境防禦的彈性評估與展望」。

接著,幾位來自不同部門的軍官開始發言。

發言內容讓洛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一位負責馬奇諾防線部分地段工事的工兵上校,用自豪的語氣詳細描述了混凝土工事的厚度、裝甲炮塔的威力、地下設施的完善。「可以說,我們的防線是歐洲,乃至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德國人任何正麵攻擊的企圖,都將在這裡撞得頭破血流。」

一位情報部門的中校則匯報了西線德軍的最新動向,結論是:「敵軍活動水平維持在低點,冇有大規模集結或進攻準備的明確跡象。齊格菲防線的加固作業也在進行中,這更像是一種防禦姿態。」

接著,一位代表總參謀部作戰局的準將,用教鞭在地圖上比劃著名法軍主力師和預備隊的部署位置,強調了縱深防禦和彈性反應的概念。「即使出現區域性意外,我們強大的預備隊也能迅速封堵任何缺口,並將入侵之敵殲滅。」

整個氛圍是自信的,甚至是自滿的。偶爾有人提到「需要警惕」,「不能完全排除意外」,但很快就被更宏大的「整體優勢論」所淹冇。洛蘭聽著這些熟悉的話語,彷彿看到了歷史教科書上那行諷刺的註腳正在被現場書寫。

他注意到,並非所有人都全盤接受。

馬爾尚中尉坐在稍遠的位置,麵無表情,但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麵。德裡昂上校則一直微微蹙著眉,目光偶爾掃過發言者,又落到麵前的檔案上,看不出喜怒。

終於,在關於比利時邊境地區預警時間是否充足的討論中,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分歧。一位比較謹慎的軍官認為預警時間可能不足二十四小時,而另一位則樂觀地認為至少有四十八小時。

「先生們,」一直沉默的德裡昂上校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理論推演固然重要,但我們也需要聽聽不同的視角,尤其是從歷史和戰例研究中得出的視角。」他的目光轉向長桌末端,「洛蘭先生,作為本次會議特邀的非軍方歷史地理顧問,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基於你的研究,你認為我們對於意外的防備,是否存在盲點?」

來了。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洛蘭身上,這一次,多了審視和評估。

洛蘭站起身。他能感到手心微微出汗,但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感謝上校。各位將軍,軍官先生們。我的研究領域並非當代軍事部署,而是歷史上的戰役,尤其是因地形誤判、通訊失效和指揮僵化而導致的失敗戰例。」

他頓了頓,打開公文包,卻冇有立刻拿出簡報,而是先拿起了父親那份綠色檔案夾。

「我這裡有一份來自凡爾登戰役後的內部反思報告影印件。」他將其中一頁有關複雜地形下通訊完全癱瘓、導致整營部隊在友軍眼皮底下被殲滅的段落,用清晰而冷靜的語氣讀了出來。讀完後,他抬起頭,不帶任何語調道:

「這份報告指出,在特定地形下,指揮係統的脆弱性會被無限放大。而我們現在依賴的無線電和電話網絡,在惡劣天氣、複雜地形或遭受到針對性乾擾時,其可靠性是否經過了同等嚴苛的評估?」

一位老將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歷史教訓值得吸取,但現在是1939年,不是1916年。我們的通訊技術已經進步了。」

「技術進步,但地理不變,人性的弱點也可能不變。」洛蘭不卑不亢地迴應,隨即轉向牆上的大幅戰區地圖,「例如,在阿登森林地區,其地形之複雜、道路之稀少,遠超凡爾登周邊的丘陵。假設,僅僅是假設,有一支高度機械化的敵軍,不顧代價地強行穿越,他們的前鋒抵達默茲河畔的時間,可能會快得出乎意料。」

他走到地圖前,用德裡昂副官遞來的教鞭,點出了幾個關鍵節點:「根據公開的道路資料和地形圖測算,從邊界到色當附近的默茲河橋樑,裝甲部隊在理想推進條件下,可能隻需要48到60小時。而我們部署在第二線、作為戰略預備隊的部隊,從駐地經現有道路網機動到這些關鍵橋樑地帶,即使不考慮敵空中襲擾和道路堵塞,也需要幾乎同等甚至更長的時間。」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荒謬!」一位之前發言樂觀的準將忍不住反駁,「阿登森林?那裡連馬車都難行,更別說坦克和大炮了!德國人不會蠢到把他們的精銳裝甲部隊送進那個迷宮!你的假設建立在沙灘上,年輕人!」

「這正是最危險的思維定式,將軍。」洛蘭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1914年,德國人也認為阿登高地無法大規模通行,但他們的右翼仍然試圖穿越,並幾乎成功。如今,坦克的越野能力,工程兵的架橋速度,都已非昔日可比。」他隨即丟擲一個更具衝擊力的細節:「根據我對德國軍工出版物和一些零散技術情報的分析,他們的三號和四號坦克,特別是較新的型號,其單位功率和對複雜地形的通過性,可能被嚴重低估了。他們的工兵營裝備的機械化架橋設備,效率極高。」

「技術情報?哪裡的技術情報?」情報部門的那位中校敏銳地抓住了重點,眼神銳利。

洛蘭早有準備,他回到座位,拿出了自己那份簡報的其中一頁,上麵有他根據手機照片推斷出的四號坦克早期型號的部分數據。「這裡有一些初步的估算數據,為波蘭戰場穿回來的圖片中提取,顯示其側麵裝甲在某些角度的防護存在特定弱點,但同時也表明其動力係統足以應付中度崎嶇地形。」

幾位軍官接過傳遞過來的紙張,仔細看著上麵的手繪簡圖和數據,眉頭緊鎖。這些數據雖然零散,但其專業性和針對性,不像是一個外行人能憑空編造的。

質疑聲並未停止,反而更大了。那位準將漲紅了臉:「就算坦克能過去,他們的後勤呢?油料,彈藥,步兵跟進?在冇有製空權的情況下,一支孤軍深入的裝甲部隊就是活靶子!」

「如果他們同時掌握了區域性的,暫時的空中優勢呢?」洛蘭立刻介麵,又抽出一頁簡報,「根據公開的航空雜誌和有限的演習報告分析,德國空軍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其精準打擊能力,特別是對固定防禦工事和交通節點的破壞力,可能被用於為裝甲先鋒開闢道路。他們的戰術核心,似乎是『閃電般的突破,然後不顧一切地向縱深穿插,打亂我方整個防禦體係』,而非傳統的穩步推進。」

他再次提到了「禿鷹」呼號,並謹慎地補充:「有非官方的學術交流資訊暗示,德軍某些攻擊機中隊在進行與裝甲部隊緊密協同的針對性訓練。」

「夠了!」之前那位老將軍終於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威嚴,「洛蘭先生,你的這推測,充滿了可能,假設,據說。這是嚴肅的軍事會議,不是大學裡的歷史辯論社!你是在暗示我們花費數十年、耗資巨大的防線和部署計劃存在根本性漏洞嗎?你這是失敗主義言論!」

這個詞一出,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失敗主義」,在戰時,這是一個足以毀掉任何軍人或平民前途乃至生命的可怕指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德裡昂上校和主持的少將。馬爾尚中尉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他想看看洛蘭究竟要怎樣堵住這位老將軍的嘴。

洛蘭感到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

他迎向老將軍憤怒的目光,語氣反而更加冷靜:「將軍,指出風險,並非失敗主義,而是為了預防失敗。我的研究顯示,我們最大的風險並非防線不夠堅固,而是思維上的防線出現了缺口,我們認定某些事絕無可能,從而放棄了在那裡進行嚴謹的,基於最壞情況的推演和準備。歷史告訴我們,絕無可能的地方,往往是災難開始的地方。」

他舉起手中父親的檔案夾和那份簡報:「我這裡的所有分析,都基於可查證的歷史戰例,公開的地理數據,以及對現有技術情報的合理化推斷。我並非要求立刻改變整個戰略,而是建議,至少,我們應該以最大的嚴謹,重新評估阿登-默茲河方向的預警時間,預備隊反應速度,以及關鍵節點的應急防禦方案。這並非失敗主義,而是最基礎的軍事謹慎。」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洛蘭的話條理清晰,有據可查,並巧妙地避開了直接預言,而是強調風險評估和預案檢查。這讓純粹的憤怒有些無處著力。

這時,那位情報中校忽然開口,語氣帶著深深的疑惑:「洛蘭先生,你剛纔提到的『禿鷹』呼號,以及關於斯圖卡與裝甲部隊協同訓練的『學術交流資訊』,能否透露更具體的來源?因為根據我們內部極有限的情報反饋,德國空軍第77俯衝轟炸聯隊,最近確實在使用一個類似『禿鷹』的戰術代號。」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就連那位憤怒的老將軍也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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