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
根據薑黎初的描述，顧清衍的確在冷宮裡找到了一位老婦人。
夜晚，冷宮裡除了到處都是雜草，就隻能聽到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一位跛腳的婦人正提著油燈，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吱呀”
她推開門，將油燈放在桌上，默默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冰冷的饅頭，慢慢的咬著。
絲毫冇有注意到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桂媽媽，是你嗎？”
突然的聲音嚇得老婦人一抖，可當她轉過身時，卻頓時紅了眼眶。
“唔唔……”
她摸著顧清衍的臉，用力說著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顧清衍看著眼前眼窩凹陷，瘦骨嶙峋的婦人，很難和記憶中那個明媚的女子重合。
若不是她頭上還戴著他與母親親手刻的木簪，他不會想到母親身邊的桂媽媽居然還活著。
“桂媽媽，您彆急，我是阿衍，您還記得嗎？”
桂媽媽使勁的點了點頭，眼淚流了下來。
她很想說她還記得，還記得她的小公子，可她無論怎麼努力都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桂媽媽，我帶你離開。”
當夜冷宮便起了火，所有的宮人都還活著，隻燒死了一名啞嘴跛腳的老婦人。
皇上坐在龍椅上，目光陰森。
“你說她是自己點的火？”
薑雲辰點了點頭，“臣與禁衛軍統領皆查出是火是從她房中燒起來的。應是用油燈點燃床幔導致。”
皇上懷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隨即又笑了起來，“雲辰啊，朕記得你已經很久冇回過丞相府了。”
薑雲辰摸不清皇上的意思，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道，“是，臣就隻在嬌嬌大婚之日回去過。”
皇上點了點頭，“如今慕懷已經成婚，玄燁想必如今最擔心的便是你的終身大事了。”
薑雲辰頓了一下，說道，“我此生的職責便是護皇上週全，男女之事，臣並無興趣。”
皇上笑了兩聲，“你下去吧。”
“是。”
皇上打發走了禦書房所有的人，隨後便走到內室，轉動了一下龍床上的燭台，牆麵便出現了一個暗室入口。
皇上走進暗室，裡麵極為廣闊，如果是長公主身邊的人來看到，就會發現這裡的佈置如長公主的閨房一模一樣。
桌邊坐著一位長髮女子，端看背影便能想象她的絕色。
她的腳上拴著一條鐵鏈，讓她隻能在這閨房中活動。
“卿卿，阿衍果然隨了你的聰明，這麼快就找到你的線索了。”
陸卿書聽到皇上的聲音，猛然起身，繞到書桌後。
看著陸卿書一臉防備，皇上輕笑了起來，朝著她走了過去，
“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不乖呢？是不是隻有在床上，你才能不這麼看著我？”
提起這個，陸卿書就雙眼通紅，“你閉嘴！若不是你給我下那種下作的藥，我怎會……”
“那又如何？你不是也很享受嗎？”
“你閉嘴！閉嘴！你給我滾！”
陸卿書怒目盯著皇上，密室裡被皇上下了藥，陸卿書站了一會便已經有些無力。
但她依舊咬緊牙關拚命讓自己不倒下。
皇上嗤笑一聲，將陸卿書抱進懷裡，陸卿書拚命掙紮，
“你放開我！”
“卿卿，乖一點，彆亂動，你中了十年的軟筋散，你冇有力氣掙脫我的。”
他撫摸著陸卿書的臉，這張臉，這個身體，他每日每夜都在想。
他輕輕的埋進陸卿書的脖子裡，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將她抱到了床上。
陸卿書絕望的閉上眼，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將軍府
顧清衍將桂媽媽救回了將軍府，靈之她們重新給桂媽媽梳洗。
一切收拾完後，桂媽媽才侷促的走了出來。
她已經很久冇有出來見過人了，一時之間她還不太適應。
在桂媽媽去梳洗的這段時間裡，顧清衍已經將她的身份都告訴薑黎初了。
薑黎初在桂媽媽出來時，便上前握住了桂媽媽的手。
“桂媽媽，我叫薑黎初，是阿衍的夫人。”
剛開始桂媽媽還有點怔愣，聽到薑黎初的話，又看到她隆起的小腹。
她激動的緊緊拉住薑黎初的手。
嘴裡一直嗚嗚說個不停，又欣慰的看到薑黎初的肚子。
隨後又猛地跑到門口跪拜。
看著她腿腳不方便，薑黎初連忙喚靈之雅之扶住她。
“桂媽媽，您彆激動，坐著休息一會。”
桂媽媽聽了薑黎初的話，點了點頭，坐下都要拉住薑黎初的手，生怕一鬆手薑黎初就不見了。
正在這時顧清衍帶著廖老走了進來。
“廖老，麻煩你幫她看看。”
廖老走上前去準備給桂媽媽把脈，桂媽媽卻轉過身，一臉防備。
薑黎初輕輕拍了拍桂媽媽的手，輕聲說道，“冇事的桂媽媽，這位是廖神醫，是可以信任的人。”
聽了薑黎初的話，桂媽媽才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手。
經過一番檢查後，廖老皺起眉頭，緩緩說道：
“桂媽媽這嗓子是被人毒啞的吧？”
桂媽媽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薑黎初緊緊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這個腳也是被人打斷的。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想要完全治好不可能，但我可以開藥調理，讓她少一些疼痛。”
聽到廖老的話，顧清衍的神色冰冷。
“能讓桂媽媽不疼，也是好事。”薑黎初臉色有些難過。
桂媽媽似乎早就料想到這個結果，她並冇有難過，反而拍了拍薑黎初的手，安慰她。
廖老開了藥離開後，屋內隻剩他們三人。
顧清衍纔開口問道，“桂媽媽可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您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聽到顧清衍的話，桂媽媽神色難看，她用手比劃，又指向桌上的紙筆。
薑黎初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您會寫？”
桂媽媽點了點頭。
顧清衍起身拿來紙和筆，桂媽媽便動手寫了起來。
桂媽媽原本是不會識字寫字。
是那時陸卿書一點點耐心教她的，這一點連皇上都不知道。
桂媽媽一直寫了兩個時辰，因為手抖，字寫的不太好，有些她不知道怎麼寫的字也用了圖畫代替。
當薑黎初兩人看到紙上的內容後，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