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歲
顧清衍分了一部分人回北乾,一部分人去南安都城待命。
還有一部分人留在木屋裡等。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是三日後,他們便返回了山穀。
此時的薑黎初三人正和院中的小動物們玩的開心。
看見兩人回來,小動物們都紛紛拋下她們,朝著顧時光跑去。
“爹爹,顧哥哥你們回來了。”楚京京衝到顧時光懷裡。
薑黎初也在身後笑著看著顧清衍。
“手怎麼這麼冷?這幾天可有什麼不適?”顧清衍握了握薑黎初的手。
“初初這幾日可喜歡吃酸的和辣的了。那後山上的果子超酸的,初初還說好吃。”
阮霧梨想起來就覺得酸,臉上的表情也都皺在一起。
“懷孕的人喜歡吃一些酸的,辣的,實屬正常。”
顧時光走上前去替薑黎初把脈。
“之前脈象不穩看不真切,初丫頭這胎會很辛苦。”
“怎麼了?會傷及身體嗎?”顧清衍一聽立馬擔憂了起來。
楚京京和阮霧梨也同樣一臉擔心的看著顧時光,生怕他下一秒會說出什麼嚇人的話來。
顧時光笑著收回手,“我的意思是這胎懷的是雙胎,要比尋常人辛苦一些。”
“哎呀,爹爹,你可嚇慘我們了。”楚京京拍著胸口。
“雙胎...”薑黎初吃驚的看向顧清衍。
顧清衍也有些不可置信,冇想到,一懷就懷倆。
時間一晃而過。
幾人在山穀已經待了有一月,薑黎初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
便提出回北乾的事。
誰知這時候院外卻來了客人。
楚辭歲一身藍色衣裙,臉上未施粉黛,頭上也隻彆了一根木簪。
明明是三十幾歲的年紀,看上去卻像是小姑娘。
薑黎初都驚訝了,這麼美的美人在麵前,失憶後的顧時光竟也冇有動心。
“孃親。”楚京京飛撲進楚辭歲懷裡,楚辭歲笑著抱住京京。
隨後看向院中的三人,她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一頭白髮的男子身上。
“原來你的名字叫做顧時光,你的記憶都恢複了?”
顧時光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自從那一夜過後,兩人便再也冇有見過麵。
就連楚京京,也是週歲後才被楚扶青送來的。
顧時光的冷漠,楚辭歲早已習以為常,她並不在意。
她轉而看向顧清衍,隨後輕笑一聲,“果然是父子,連這冷漠的神態都一模一樣。”
她又走到薑黎初麵前,因為薑黎初坐在輪椅上,所以楚辭歲也蹲下看她,
“你便是京京經常提到薑姐姐了吧?果然是個美人兒,難怪京京喜歡呢,我看著都歡喜。”
“見過公主殿下。”薑黎初虛虛的行了一禮。
楚辭歲握住薑黎初的手,“不必如此多禮,我已不是公主了。”
在薑黎初疑惑的眼神中,楚辭歲站起身走到顧時光麵前,開口說道,
“雖然這麼多年,你對我並無感情,但你始終是京京的父親,我並不在乎身份。”
楚辭歲一直直視著顧時光的眼睛,“我已經放棄了長公主的身份,顧時光,我要同你一起去北乾,去看看那個讓你心心念唸的女子。”
隨即她又低下頭,用輕笑掩飾自己微微紅潤的眼睛,低聲說道,“我想知道,我到底差在哪裡。”
說完她又抬頭一笑,“更何況,你此次回北乾,必定不能以長公主駙馬的身份,有我和京京陪同,也正好能掩飾你的身份。”
薑黎初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不知為何,心裡竟泛起一絲難過。
明知對方不喜歡自己,還要拋棄所有去找尋一個自己知道的答案,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愛的人去找尋他所愛之人。
她的心裡該是多麼強大。
顧清衍也看向楚辭歲,這個救了自己父親的人,她說出的話是顧清衍冇有想到的。
顧時光看著楚辭歲,歲月似乎冇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還是如同初見那般耀眼。
“你不必如此,明知冇有結果的事何必要去做?”
“我不求結果,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麼,也不會去傷害你的心上人。我隻想做我認為對的事。”
楚辭歲不再看他,“如果你不同意我和你們一起回北乾,那我被自刎在這,正好這裡花團錦簇,高山流水,是個長眠的好地方。”
“孃親!”楚京京趕緊出言打斷,她轉頭看向顧時光和顧清衍,
“爹爹,顧哥哥,求求你們就帶上孃親和我吧。”
顧時光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楚辭歲的側臉,顧清衍則是看著顧時光。
薑黎初糾結片刻也出了聲,“父親,阿衍,長公主說的對,父親此次回京必然不能以駙馬的身份。”
“如果長公主和我們一起,我便可以稱你們是我選房的表親,到時住在將軍府也無人會懷疑。”
楚辭歲笑著看向薑黎初,“初初,我已不是長公主,你可喚我楚姨。”
“楚姨。”薑黎初笑著點了點頭。
顧時光聽了薑黎初的話,思索片刻後也點了點頭。
大家便把出發的時間定在明日。
晚上
幾個女生坐在院子中,顧清衍和顧時光則是在房中談事情。
“唉,我也好想和你們一起去北乾。”
阮霧梨耷拉著腦袋,她想和薑黎初在一起。
楚辭歲笑了笑,“阿梨,你的想法我知道。”
“啊?”阮霧梨有些心虛。
“阮丞相老來得子,你又是他們唯一的子嗣,我想他們的心願應該是把你托付給值得托付的人。你的想法他們必然無法接受。”
“我出宮時,太子已經去了丞相府。,想必你的婚事不日便會定下來。”
阮霧梨聞言垂下頭來,她知道,她自然知道。
所以這麼多年,她不敢告訴任何人。
她看向薑黎初,心裡的遺憾也無法說出口。
夜晚的星空總是明亮,卻又遙不可及,遠處花叢中也泛起點點星光,彷彿在追隨著星空。
微風揚起,將旁邊人兒的碎髮吹散在阮霧梨的手上,她不動痕跡的留下一束小心仔細得放進懷裡。
這一幕落在屋內的顧清衍眼中,他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