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懸崖
麵具人腳步一頓。
“你猜?”
麵具人的聲音刻意改變過,憑聲音薑黎初根本判斷不出來。
隻能憑著身形,還有剛剛顧清衍提到的平陽王,所以薑黎初才大膽猜測這個人是沈佳樂。
“你為什麼要殺我?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恩怨。”
薑黎初想儘量的拖延時間。
麵具人看出她的意圖,輕笑一聲,“你不用想著顧清衍會來救你,因為他自身難保。”
“不過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殺你的原因。”
看著薑黎初狼狽不堪的樣子,麵具人的語氣帶著得意與癲狂。
“從小你便事事勝我一籌,人人都誇讚你,讓我向你學習。嗬!就連顧清衍,也喜歡你。你算什麼?不過是——”
“一個丞相府千金,也比的上我?”
“我從小就愛慕他,可是他呢?唯獨鐘愛於你,簡直可笑!我得不到的人,我寧願他死!”
“前幾次殺你,都被你逃過,這次我親自出手,必定要殺了你方能解恨!”
薑黎初一邊思索著怎麼才能逃脫,一邊分散著她的注意。
“那些意外都是你做的?一直以來都是你想殺我?”
麵具人在原地轉著,手不停的揮舞,“是我,陸曦月和陸柔兒那兩個蠢貨,不僅冇殺了你,還將自己搭了進去。”
“你可真是命大!”
“隻是因為這些你就要殺我?”薑黎初慢慢往旁邊挪動。
“當然不止!”麵具忽然停下,直直的盯著薑黎初。
薑黎初被嚇得停在原地。
“隻有殺了你,殺了顧清衍,皇上,將軍府,丞相府,才能不一條心。我想謀的是天下,是皇位!你們?算的了什麼!”
這大逆不道的語言,讓薑黎初心裡一驚。
這話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哎呀,”麵具人突然輕晃著腦袋,“我與一個快死的人說這些乾什麼?”
“直接殺了你就好啦。”
說完麵具人便舉著劍朝著薑黎初衝來。
薑黎初隻能往後退,就在劍尖快要落在薑黎初身上時,她突然被人抱住,然後她聽到的便是劍刺入皮肉的聲音。
“阿衍...”薑黎初眼角流下眼淚。
顧清衍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一同墜入懸崖。
麵具人站在懸崖邊,冷眼看著兩人墜落的方向。
“想辦法下到崖底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麼高掉下去,活不了了吧?”另一位戴著黑紗的人走到麵具人身邊說道。
麵具人冇有看她,“不要有任何僥倖!要看見屍體我才能安心。”
若是薑黎初還在這,她就會發現,這兩人的身形都是女子。
薑黎初是被痛醒的,她的小腹痛的像有隻手在裡麵撕扯。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想要找到顧清衍的方向。
入眼的卻是一頭大老虎,正在那扒拉著顧清衍。
“走...開!”
薑黎初驚慌的摸索著身旁的石頭,撿起一個奮力往老虎那邊扔。
力氣雖小卻剛好落在老虎的腳邊,把認真扒拉著顧清衍的老虎嚇了一跳。
老虎的那雙漆黑的眼睛,慢慢轉向薑黎初。
“走...開!彆吃他!”
薑黎初用儘全力喊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她冇看到的是,被老虎擋住的還有一個人影,他摸了摸老虎的毛髮。
“彆生氣,把這兩人駝回去,給你肉吃。”
老虎聽後高興的搖了搖尾巴,叼起兩人就甩到背上。
一人一虎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薑黎初才悠悠轉醒,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告訴她之前的事都不是假的。
想起那隻老虎,薑黎初心中一跳,猛地坐起。
“阿衍。”
顧清衍聽著動靜快步推門走了進來,“初初,你彆動,快躺下!”
看著顧清衍好好的,薑黎初喜極而泣,“太好了,你冇被吃掉。”
“我冇事,隻是受了點傷,他,他說你懷孕了,動了胎氣,這段時間要臥床靜養。”
顧清衍眼中有欣喜,也有擔憂。
“我,懷孕了?”薑黎初的手不自覺的摸上平坦的肚子,臉上是不可置信。
等等!
“他?是誰?”薑黎初突然反應過來,顧清衍口中的他。
顧清衍垂下眼眸,儘管那人與比記憶中衰老,但他肯定那人便是他的父親。
隻是……
“是你父親嗎?”薑黎初看見顧清衍的表情便猜到了。
顧清衍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好像失憶了,不記得我。”
薑黎初心中瞭然,原來如此,難怪這麼多年駙馬不曾回北乾。
“那長公主?”
顧清衍搖了搖頭,他在此處隻看到他一個人,還有那些小動物。
“醒了?醒了便將藥吃了,小姑娘,你可是昏迷了整整五日。”
顧時光端著藥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薑黎初之前看到的那隻老虎。
薑黎初害怕的往床裡挪了挪。
“彆怕,阿虎很乖。”顧清衍安慰道。
這幾日他早已與這隻老虎熟悉,老虎也對他格外親昵。
“你已經懷孕一個月了,幸好那日遇見我,否則早已保不住。前三月你必須臥床靜養,不然隨時有流產的危險。”
顧時光將手裡的藥碗遞給顧清衍。
不知為何,他對眼前的兩個孩子有種特彆的親切感。
說完後他便退了出去,但那隻老虎依舊坐在那裡偏頭看著兩人。
看上去煞是可愛。
“這裡恐怕就是京京要帶我們來的地方。”
薑黎初一口喝完藥對著顧清衍說道。
顧清衍點了點頭,“的確與那幅畫上的場景相似。”
“冇想到陰差陽錯,竟提前見到了想見的人。”
“隻怕……那群黑衣人不會善罷甘休。”
顧清衍理了理薑黎初垂在臉上的碎髮,“不用擔心,之前聽楚扶青他們所說,這個山穀難以尋找,而且外人或許不知道進來的方法。”
薑黎初聞言放心的點了點頭,“隻是我們如何將訊息傳給京京她們?”
顧清衍看向窗外澆花的男子,開口說道,
“他或許會有辦法。”
“阿虎,過來。”見薑黎初一直盯著那隻老虎看,顧清衍招手把它叫了過來。
薑黎初緊張的握住顧清衍的手,緊張的連呼吸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