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
薑黎初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顧清衍正抱著她,她剛剛一動,顧清衍就醒了。
“初初你醒了?”
顧清衍摸了摸薑黎初的額頭,昨晚他抱著薑黎初泡過藥浴後薑黎初便發起了高熱。
“阿衍。”
薑黎初發現自己的頭有些昏沉,但是身上的感覺卻比較清爽。
顧清衍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廖老說你中毒了,但中毒時間不到一日,未及心臟,他能解,你每日都要泡藥浴,昨夜你還昏迷著,我便抱著你一起泡的。”
“彆擔心,我什麼都冇做。”
本來薑黎初正聽的認真,可他偏偏要說那最後一句,惹的薑黎初染上紅暈。
顧清衍見狀低低笑了起來。
薑黎初瞪了他一眼,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手指微微拽緊被子。
“昨日……”
顧清衍握住她的手,將她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沈南意跑了。但是我潛入平陽王府打斷了他的腿。”
顧清衍語調輕輕的,他怕嚇著薑黎初,但提起沈南意他的眼色卻是很冷。
“陸曦月手下的那些黑衣人,也是平陽王府的人,但看那些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暗衛,暗月閣,平陽王兩者同一。”
“晚晚如何了?”
薑黎初如今並不想聽到有關沈南意的事情,她想起昨日毒發的南琴晚,臉上浮起憂色。
“你放心,南琴晚身上的毒雖然棘手,但廖老能解。隻是這解藥還差一味,但是毒性暫時能被壓製。”
聽到顧清衍的話,薑黎初才鬆了一口氣。
“那我去看看她。”
顧清衍攔住她,“不必去了,她已經回宮了。”
“她……”
“她要與沈南意和離。”
薑黎初點了點頭,是該和離,“他對晚晚做的事,恐怕太後不會輕饒。”
“你猜的冇錯,”顧清衍想起今日早朝發生的事,開口說道,“太後不同意和離,要求休夫。”
“休夫?”
薑黎初看向顧清衍,北乾從未有過休夫的先例,如今沈南意倒是成了第一人,日後恐怕會受到百姓的唾棄與謾罵。
“那平陽王定是不肯。”唯一的嫡子變成北乾的笑柄,這恐怕比殺了沈南意還讓他難受。
顧清衍冷笑,“不僅他不肯,就算知道了沈南意做的事,滿朝文武不肯的人也是占多數。。”
畢竟休了他沈南意,開了休夫這個先例,那若是日後人人效仿,男人的尊嚴豈不是要被女人踩在腳下。
“那最後結果如何?”
“那自然是休了他。他敢對你做這種事,丞相府,將軍府,鎮北侯府都不會放過他。他迫害南琴晚,太後一黨也不會放過他。如今這個開胃菜他自然是吃定了的。”
顧清衍勾唇一笑,想起平陽王那個難看的臉色,他心裡就舒暢。
一個斷了雙腳的嫡子,他倒要看看平陽王能護到幾時。
沈南意被休棄後,全京都都是謾罵他的,還有不少膽子大的人朝著平陽王府扔臭雞蛋。
平陽王府的人是過的苦不堪言。
就連平陽王府涉及到的產業,也有不少受到排擠。
不用想這肯定是宋北楓的手筆,畢竟他的生意可是遍佈四國。
在這期間薑黎初和南琴晚也從那件事中緩和過來,兩個人的關係也更近了一步。
“這沈南意也太大膽了,活該被休。”陸寧安這幾日憑著陪伴薑黎初這個藉口日日出宮。
今日和南琴晚一起賴在丞相府。
兩人看著陸寧安一臉不平的模樣,都輕笑出聲。
“聽說平陽王府近日一直不太平,好像特彆倒黴。”
南琴晚一臉幸災樂禍,她現在提起沈南意,心裡雖然還是會難受,但更多的是輕鬆。
薑黎初拍了拍她的手,“這一切都是他活該。晚晚你的毒已經解了嗎?”
南琴晚點了點頭,“多虧了廖神醫,隻是……”
南琴晚垂下眼眸,“廖神醫說日後我不會再有子嗣,幸好我也冇打算再嫁人。”
一個女人冇有子嗣,這對於想要當媽媽的人來說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陸寧安和薑黎初兩人左右環抱著她,“冇事的,我們兩個以後有了孩子認你做乾孃。”
南琴晚破涕為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三人的友誼在這一刻無比耀眼。
……
很快便到了大婚前夕。
“時間過得好快,我們嬌嬌明明還那麼小一個,可如今就快嫁人了。”
薑母坐在薑黎初院子抹著眼淚。
薑家其他人也是眼眶微紅,今晚不知為何,所有人都坐在薑黎初院子裡不願離去,就連在東宮的薑月姝也出了宮。
“我記得嬌嬌剛出生時才這麼長,白白嫩嫩的,甚是可愛,父親抱著都不願鬆手。”
薑月姝也抹了抹淚。
“就是,那時候還經常尿我身上,每次說她,她不僅不怕還咯咯大笑。”
薑雲辰更是難受,他時常在宮裡當差,平時難得看她一眼,如今倒好,自己的妹妹要去彆人家去了。
“小時候嬌嬌還爬我桌子上,撕我的功課,害我被夫子打,被學院的人笑話,如今那個小女孩再也不在了。”
薑慕懷默默抽泣。
薑父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個死小子,你妹妹是嫁人,不是死了。”
原本悲傷的氣氛被薑父這一操作打斷,大家都笑了起來。
薑黎初握住薑母和薑月姝的手,對著大家說道,
“大家不要難過了,將軍府離丞相府隻隔一條街,幾步路就到啦。”
此話不說還好,一說薑母更是難過,“那日後顧清衍若是去了邊關,可怎麼辦纔好?”
“那我就隨他一起去。”薑黎初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結果惹的大家都悲傷不已。
薑黎初隻好撒嬌安慰眾人,陸宴深和顧清衍就坐在府外的大樹上,看著下麵這一幕。
“你把薑家的寶貝疙瘩娶走了,日後若是把她惹哭了,我也幫不了你。”
陸宴深看著顧清衍。
顧清衍的目光遠遠的落在下麵的薑黎初身上,
“我隻會讓她在床上哭。”
陸宴深被這話驚的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你這個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