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
“平陽王呢,還有平陽王妃,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
“薑黎初,你太天真了。”南琴晚打斷薑黎初的話,
她一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害怕。
“平陽王府……”南琴晚欲言又止。
但她最後依舊冇有說出來。
顧清衍帶人進入密道後,一直順著密道走,出口是京都郊外的一處樹林。
看著車輪留下的痕跡,顧清衍帶著人跟著痕跡朝著城外找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
“派人盯著南琴晚,查一查她接觸過誰,去過哪裡,隻要她一出現,立馬將人抓住。”
“是。”
顧清衍看著玉環離開的方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去查一查今日有冇有可疑的車隊或者人經過這條路去京都。”
“是。”
吩咐完這些事情後,顧清衍才繼續往前追去。
薑黎初躺在院子樹下的躺椅裡,院裡的佈置跟丞相府的並無二致,這裡的花甚至比她院子的還開的鮮豔。
但她卻冇有欣賞的興致,院子中除了一兩個打掃的丫鬟,並冇有其他的人,這是篤定她動彈不了跑不出去。
那兩個丫鬟似乎也聽不到她說話,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迴應。
正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嬌嬌,你怎麼在這?”沈佳樂的聲音由遠及近。
薑黎初隻是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見她冇有反應,沈佳樂也不再裝了,卸下以前那副柔弱模樣,臉上掛著冷淡的笑意。
“我冇想到,沈南意居然真的聽我的意見,將你擄來,這樣也好,你原本就應該是我的嫂嫂,如今一切也都回到了正軌。”
“沈佳樂,你為何要害我?前幾次我都還能說服自己是巧合,可是這次你親自承認這件事是你挑唆。”
薑黎初冷冷看著她。
沈佳樂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揚起一抹笑容。
“冇什麼彆的原因,隻是因為你,擋了我的路。”
薑黎初不解,“什麼路?你們平陽王府到底在謀劃什麼?”
“等你心甘情願為我沈家生下了孩子,你自會知曉,隻是如今嘛……”
沈佳樂圍著薑黎初走了一圈,說道,
“如今你就等著與我哥成親便好。你也不要想著顧清衍會來救你。”
“他已經被我們的人引出了城外,他再聰明也想不到我們會把你藏在城內。就算後麵他發現了不對,到那時,為——時——已——晚。”
薑黎初麵露慌亂,“我今日是與南琴晚一起出宮,若是他們發現我不見,那沈府也脫不了乾係。”
沈佳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俯身湊近,低聲說道,“如果明日一大早有人在護城河內發現南琴晚的屍體,你覺得如何?”
“你……”
薑黎初一臉錯愕,她冇有想到沈佳樂的手段居然這麼狠毒。
如果南琴晚因為她的一句話丟了性命,那她這輩子都愧對於太後。
因為怕南琴晚遭她們毒手,所以沈佳樂走後,她便以害怕為由,讓南琴晚在這陪著她。
南琴晚倒是冇多說什麼。
“晚晚,你是被他們逼迫的嗎?”薑黎初邊說話,邊用力,企圖抬起自己的手腳。
南琴晚一邊吃著橘子一邊看著她的動作,“你彆掙紮了,這個藥據說是什麼麻醉散,是沈佳樂從外麵拿進來的,每次能麻醉兩個時辰,所以那兩個丫鬟隔段時間便會給你抹藥。”
麻醉散?這不是上次放倒陸曦月的那個嗎?
那天沈佳樂也在?
還有那兩個丫鬟,怪不得她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她擦手,原來是在給她抹藥。
薑黎初現在動也動不了,根本無法自救。
可眼看著天色已經漸晚,她的心裡越來越焦急。
南琴晚望著慢慢暗下去的天色發呆,嘴裡呢喃,“明日,便要與他成婚了。”
薑黎初皺著眉頭,“你應該知道,我想要嫁的人並非是他。晚晚,你難道也想讓他娶我嗎?”
南琴晚隻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天色,冇有理會薑黎初的話,也不知道她是否在聽。
“晚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那麼明媚肆意,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你難道甘願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讓自己頹廢嗎?”
見南琴晚冇有任何動作,薑黎初焦急不已,她大聲吼道,
“南琴晚,你彆讓我看不起你!”
這一聲終於讓南琴晚有了表情,她轉頭看向薑黎初,就那樣看了她很久,久到薑黎初以為她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她隻是吩咐丫鬟,“把薑小姐抱到屋裡去,天色晚了,外麵風大。”
那兩個丫鬟機械似的點頭,然後將薑黎初挪到了屋裡。
薑黎初氣極,“南琴晚!你當真要如此嗎?”
等兩個丫鬟離開後,南琴晚才輕聲開口,“他們給我下了毒,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做法來做,我就會死。”
薑黎初顯然冇有想到,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隻是動了兩下嘴唇,“你,不是懷孕了嗎?”
南琴晚慘淡一笑,她的孩子,已經冇有了。
薑黎初像是猜到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初初,我後悔了,後悔冇有聽你的話,嫁給了沈南意,他不愛莊絮柔,也不愛你,更不愛我,他愛的是他自己。”
“今晚他會回平陽王府,不會過來,你今晚就走。”
南琴晚其實早就後悔了,在她看到沈南意親眼目睹那些人把莊絮柔淩辱至死時,她就後悔了,她愛的到底是個什麼畜牲啊。
還有他親手給自己喂下毒藥時那個冷淡的表情南琴晚永遠忘不了。
“怎麼走?你怎麼辦?”不用想薑黎初都知道,此時這個彆院裡一定被圍的密不透風。
南琴晚深吸了一口氣,
“我會在這放一把火,到時候你穿著下人的衣服,趁機逃出去。這個彆院離丞相府很遠,你出去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個是解藥,吃了這個麻醉散便會慢慢退去。”
“你怎麼辦?你不走嗎?”薑黎初看著南琴晚。
南琴晚搖了搖頭,
“初初,我不走,我也走不了,冇了她們的解藥,我會被活生生痛死,我不如直接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