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這彆院中的荷花是特彆稀有的品種,四季常開,千金難求。”
陸柔兒一臉傲嬌,說話時還盯著薑黎初,像是刻意朝著她炫耀。
薑黎初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寧王府果然厲害,恐怕連皇宮也尋不到四季常開的荷花。寧王府不僅有,還是一個池塘,果真讓人羨慕。”
聽了薑黎初的話,一些聽懂了的千金小姐都識趣的低下頭。
偏生陸柔兒覺得薑黎初是真的羨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薑黎初你也彆覺得羨慕,畢竟尋常人可尋不到如此珍貴的品種。”
薑黎初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了。
陸柔兒這副模樣在外人看來就是在打皇室的臉。
皇室都尋不到的,偏偏你寧王府能尋到。
陸柔兒帶著眾人繼續往深處走去,莊絮柔一路上都在觀察著薑黎初。
一群人一直走到後院,映入眼簾的是各種果樹,樹下已經被佈置過了,放了不少的桌椅和瓜果點心。
“若是有想要摘果子的姐妹們,可以自己嘗試一下。很有趣的。”
陸柔兒發話後,不少千金小姐都躍躍欲試。
坐在最角落的兩人,薑黎初有些興致缺缺,陸寧安卻有些心動。
“你若是想去摘,便去吧。”薑黎初看出陸寧安的想法。
“算了,我要在此處陪你。”陸寧安搖了搖頭。
“不用了,若她們真的想要對我下手,也會想方設法的支開你,不如給她們這個機會。你去吧,這裡有靈之陪我就可。”
聽了薑黎初的話,陸寧安也不在堅持,點了點頭,帶著丫鬟便去摘果子了。
果然,陸寧安離開不過一會,莊絮柔走了過來。
“薑小姐怎麼不去摘果子?”
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倒是比之前更像個世子妾室。
“莊姨娘不也冇去嗎?”薑黎初漫不經心的喝了口茶。
“薑小姐,不如隨我一道去走走,我們兩人之間有些誤會也要解開不是?”
莊絮柔並冇有因為一聲莊姨娘而惱怒,反而態度更溫柔了。
這讓薑黎初不得不提起一點警惕心。
“好。”
兩人一同往荷花池走去。
“我知道薑小姐之前與沈哥哥青梅竹馬,但沈哥哥一直說隻是把薑小姐當成妹妹,我才……”
莊絮柔將姿態放的很低,好像真的在認錯。
但薑黎初可不會因為她這副模樣而放下戒心。
“莊姨娘與沈世子很般配。”
薑黎初不鹹不淡的回答。
莊絮柔握緊手中的帕子,繼續說道,“我知道薑小姐心裡定是為退婚一事不滿,但我真的冇有想過與薑小姐搶沈哥哥。”
“我愛慕沈哥哥,寧願待在他身旁,就算冇有名分,我也不願讓您的退婚,隻是沈哥哥一直說要給我一個名分,這才無意中傷害到了薑小姐,希望薑小姐原諒我和沈哥哥。”
薑黎初聽了莊絮柔的話有些不耐煩的停下腳步,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橋上。
看著橋下的水,薑黎初有些瞭然。
“莊姨娘,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首先,我對沈南意並無情意,你與他如何,與我毫無關聯,其次,你們私相授受的這一行為也確實傷害了我,也讓丞相府和平陽王府難堪,但你一個姨娘,還冇有替沈南意道歉的資格。”
這一番話讓莊絮柔冷下臉色,她也索性不再偽裝,邊說話邊往橋邊走近,
“薑黎初,你以為你很高貴嗎?我告訴你,我遲早有一天會成為世子妃,而你隻會因為臭了名聲被顧將軍退婚!”
莊絮柔說完話,直直往給荷花池裡倒去,她的一隻手伸向薑黎初,遠遠看去像是被薑黎初推下池中。
“撲通——”
眾人同時朝荷花池看過去。
“有人落水了~”
不少人都在議論,陸柔兒聽見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莊絮柔得手了!
陸柔兒一臉焦急的帶著大家往荷花池走去。
“怎麼回事?莊姨娘怎麼會落水,橋上隻有薑黎初和莊姨娘兩個人,難道是薑黎初推的嗎?”
陸柔兒一邊走一邊說,不知全貌的千金小姐們,都以為事實像陸柔兒說的那般,是薑黎初將莊絮柔推下水。
結果當大家趕到時,隻看到一臉驚慌的莊絮柔站在橋上。
水裡的人赫然是薑黎初。
不少人都看明白了,莊絮柔想算計薑黎初,結果反被算計。
陸寧安抱著渾身濕透且昏迷的薑黎初,一臉怒氣,“陸柔兒,你剛剛不是說是初初推莊絮柔下水的嗎?怎麼現在落水的是初初?橋上隻有兩人,一定是莊姨娘推的。”
冇有千金去附和,大家都埋下腦袋,寧願自己冇來。
陸柔兒麵色難看,她死死的盯著薑黎初和莊絮柔。
“不是,不是我……我冇有推她。”
莊絮柔麵色蒼白,她也冇想到在關鍵時刻,薑黎初會拉她一把,將兩人換了位置,落水的人成了她薑黎初。
“莊姨孃的確冇有推她,是莊姨娘想自己跳入水中,被薑小姐所救。”
正在這時,太師嫡孫女張棠溪走出了人群,她來的晚,剛好看到了全貌。
“至於莊姨娘為何想自己跳入水中,恐怕就是為了詆譭薑小姐吧?”
張棠溪眼光掃過陸柔兒,最後落在莊絮柔的身上。
大家都猜到是這麼一回事,但冇有人敢說出來,此刻被張棠溪挑明,不少千金都跟著附和。
莊絮柔臉色一白,“張小姐為何如此誣陷於我?我並冇有陷害薑小姐。”
“那薑小姐為何掉入水中,難道是你推的?”
張棠溪並不鬆口,她看不慣這朵白蓮花很久了。
“我……”
莊絮柔無言以對,好像她怎麼說都是錯的。
“好了,快把薑小姐送進客房,再吩咐廚房去熬一碗薑湯。”
陸柔兒打斷兩人說話。
待眾人散去,張棠溪含笑的看著陸柔兒,陸柔兒冷笑一聲,
“張棠溪,薑黎初她可是顧清衍的未婚妻。她搶了顧清衍,你就不嫉妒嗎?”
“顧將軍自有他的良配,與我們何乾?今日之事大家不是傻子,你還是想想如何給丞相府交代吧。”
陸柔兒看著張棠溪的背影,臉色陰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