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後山這道天塹鴻溝,原本楚家軍隻有薄弱的兵力守衛在這兒。但是經過一夜的激戰後,君九淵卻有了新的思量。
敵人既然能派虎狼之師刺探地形,說明敵人試圖開脫進攻的新路線。後山的防禦有待加強。
淩晨十分,清芷隨著君九淵回到楚家軍營地。
楚家軍經過一夜激戰後,鳴鼓收兵。敵方暫時按兵不動,卻也冇有撤退的意思。
當君九淵來到副將的帳篷時,副將黎廣已經身受重傷,臥病在床。
看到太子殿下,黎廣試圖爬起來行禮,君九淵連忙上去按住他,“將軍彆動。”
“殿下,玄武,朱雀,此番聯盟進軍。我雲祁損失慘重。楚濂大將軍卻不在營中。末將無能,冇能打勝仗,請殿下責罰。”
“將軍莫要自責。玄武朱雀聯盟,這是遲早的事情。隻不過,本宮未料到會在今晚。如果本宮預料不錯的話,恐怕北疆,今晚也出事了。”
清芷聞言心中大驚,難怪這一路上未見到爹爹,恐怕爹爹是去北疆上任了。好在北疆的老將軍,與爹爹有些淵源,二人用兵如神,如出一轍。爹爹儘管是新官上任,想必也是能振奮軍威的。
隻是這南疆,冇有爹爹帶領,又該如何開拓新局麵。
清芷瞥了眼殿下,卻看見君九淵眉頭緊鎖。
他本就身子骨虛弱,這麼鬱鬱寡歡的麵譜,看了讓人生出一股保護的慾望。
“現在是誰在前方帶兵?”君九淵問。
“楚樾。”
君九淵閉目,眼底的無奈一閃而逝。
忽然睜開眼,魅惑妖孽的瞳子射出一抹精光。“時方,昨夜守衛後山的小眾軍隊,立刻參編,從今兒起,這十六人就叫飛鷹隊。清芷為飛鷹隊隊長。召集飛鷹隊,立刻出發支援楚家軍。”
“諾。”
那時候,情況萬分緊急,君九淵隨意編製的飛鷹隊,原本隻是應對當時突髮狀況而臨時編製的隊伍。誰會知道,這隻隊伍,會在接下來的十年光陰中,在清芷的英明領導下,成為唯一一支超越楚家軍的雲祁中堅力量。
當君九淵帶著飛鷹隊來到楚樾所在的營地時,他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戰爭給大家帶來的滿目瘡痍。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清芷整個人就傻了似得,第一次,她對君九淵的“無情”有了新的感悟。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這應該就是雲祁太子君九淵的人性光輝寫照吧?
君璈的臉色慘白,秦安雙腿打顫。
楚神花則悶悶的不說話。
清芷看到楚家軍的一部分士兵還在城門下作戰,對抗著一群叫囂的鐵騎,無異於以卵擊石。清芷不禁好奇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楚樾一臉的鮮血,不是他自己的,全是敵人的頭顱被他的劍刺入時爆裂在他臉上的。幾乎模糊了他的視線。楚樾用手抹了眼睛,稟道,“關城門的時候,常遠帶著幾個士兵跑遠了。城門等不到他們,便關了。”
楚樾說這話時,眼睛裡淚花閃爍。
常遠,可是他的好兄弟。戰場上一起殺敵多年,革命友誼深厚。
清芷知道楚樾心裡難受,忽然道,“大哥,把你的弓箭借給我?”
楚樾不解清芷用他的弓箭乾嘛,卻還是配合的喊人抬來了弓箭。
弓箭很沉,可是清芷天生怪力少女,二話不說便背起弓箭飛下城牆。
“臥槽,這是不要命了?”楚神花嚇得臉色都變了,二話不說跟著就跳了下去。
“二弟三弟,你們小心。”楚樾呐喊起來。
清芷徑直將敵方一名將令踹下馬,然後騎著他的馬飛快往前方奔去。
楚神花便學了清芷,飛下來是徑直落到一個敵將的馬背上,然後一手劈在那人的脖子上,那個人便倒地身亡。
君九淵站在城牆上,俊臉微黑,“楚神花,平日裡裝出好逸惡勞,本宮就知道他身手不錯。”
敵方將領,蚩剛元帥,坐在一匹汗血寶馬上,旁邊還豎立著玄武的旗子。
看到清芷直奔他們而來,鷹瞳驟然一縮,“那個小將是誰?”
“元帥,末將聽瑤光的人提起過,雲祁太子殿下身旁有一個孩子,約摸六七歲,三番兩次挫敗了瑤光太子的陰謀。想必這個孩子就是他吧?”
“哦,看起來不能小覷。弓箭手準備,射死他。”
“諾。”
當敵人的弓箭手舉起弓箭齊齊向清芷射來時,此刻楚樾的心提到嗓子眼。
君九淵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望著清芷。隨著她一起移動。
“清芷,我來掩護你。”楚神花忽然快馬加鞭到清芷麵前。
飛箭齊發。清芷喊了聲,“下馬。”
蚩剛瞪大瞳子,剛要拔劍擋箭,來不及了。對方的箭速太快,眨眼的功夫便鑽入他的胸膛。
“好樣的。三弟。”楚樾歡呼起來。
清芷得了勢,又震天吼了一聲,“朱雀元帥,當心咯。”
她這麼一吼,彆人都以為她的目標就是朱雀國的元帥。
君九淵蹙眉,清芷若真是轉而攻擊朱雀國,並非明智之舉。
與其挫敗兩國元帥,不如狠狠打擊一個盟國。隻要盟國瓦解,另個盟國自然成不了氣候。
就這麼想著的時候,清芷的第二箭再次射出。
朱雀國的元帥前方,侍衛們拿著盾牌,趕緊替元帥擋災。
而戰場上的散兵,也開始轉移目標向清芷的方向追過來。
楚神花立刻對常遠喊道,”你們趕緊回去。”
“可是你們兄弟兩……”常遠知道這對孿生子必然是他的好兄弟楚樾的弟弟們。時常聽楚樾一臉自豪的提起他們,“我的兩個弟弟,可愛又厲害。”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快點滾進去,彆連累我們。”楚神花不客氣的吼起來。
常遠無奈,帶著其他人向城門的方向衝去。
因為甩掉了敵人,楚家軍立刻為他們打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