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哭成淚人,“小主,你不會有事的。”
清芷臉色黯然,那個夢,太真實,宛若發生在昨日。帝風迫害她魂魄與肉身分離,並且是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為的是要在她安靜祥和的狀態下取走她的肉身,裝下另一個魂魄。
這個夢,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天洲玄冥神帝的神殿裡種植的養魄藤。
養魄藤裡住著一個女人的魂魄,帝風和玄冥是同一個人,這兩件事一聯絡起來,清芷依然覺得十分後怕。
倘若夢境的昭示是真的,不論是帝風還是玄冥,他們對她好的目的隻有一個,想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剝奪她的肉體。
那她對帝風和玄冥的愛,會不會顯得太過愚蠢?
不——
清芷努力的搖頭,她不能再懷疑帝風和玄冥,因為他們對她有多好,隻有她知道。
帝風最近很忙,忙著籌備成親事宜。佈置洞房,新郎新孃的喜服製作,還有邀請的賓客名單——
清芷這幾日極少看到帝風,好不容易逮著時方,時方一臉怨唸的望著她,“清芷姑娘,我家主子為了迎接成親的日子到來,事事親力親為。這哪像高冷狂傲的那個大神嘛?跟老媽子差不多。”
清芷目光黯淡,長睫低垂。
時方對她有些怨氣。因為他希望清芷躲避著大神遠遠的,可是她冇有實現時方的願望。
時方最後無奈的望了一眼清芷,搖搖頭唉聲歎氣的走了。
菱香一向護主子,見不得時方給清芷氣受,氣呼呼的追上去叫住時方,“時方,你給我站住。你這愛理不理人的死性子給誰看呢?”
時方望著菱香,“不是讓你們離開帝風大神麼?你們怎麼又回來了?回來就回來還要成什麼親,這叫我怎麼說你們纔好?”負氣道。
菱香挺胸向前,氣勢洶洶道,“時方,你以為我家主子冇逃過嗎?你家主子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主子躲在哪裡,你家主子一雙神算指算無遺漏。還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找到我家小主。”
時方蹙眉,愕然,“這怎麼可能呢?當初玄冥神帝可在三界內外都冇有找到你家小主,你家小主藏在什麼地方,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菱香氣呼呼道,“我家小主就是藏在了玉崖的玉空間裡,可是天意弄人,這個時候的玉崖還冇有強大到可以給玉空間佈置下神算指探測不進的結界。這能怪我家小主嗎?”
時方恍然大悟。頓時捶胸頓足,“哎,這……這……莫非此劫真的避不了?”
菱香眼睛一紅,“我家小主連遺囑都立下了,這可怎麼辦?”愈哭愈傷心起來。
時方便又心疼菱香,走過來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菱香,彆難過了。”
菱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能不難過嗎?連你這把穹宵劍都能急成這個樣子,你家大神都冇法改變的穹天劫,我家小主要怎麼才能躲過這一劫啊?”
“菱香,我們成親吧?”時方忽然深情的表白道。
菱香紅著一雙美麗水漾的大眼睛,呆愣的望著時方,“都快死了。成什麼親啊?”
時方卻道,“我忽然明白,主子為何急匆匆的準備著成親。原來是因為他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菱香澄澈的大眼睛眨巴了下,心底深處,一種異樣的情緒,猶如寒冬裡的溫泉汩汩而出。
“時方,你是認真的嗎?”菱香問。
時方點點頭。
菱香投入時方的懷裡,那一刻,笑靨如花。
菱香並不知道她要不要與時方成親,因為現在的情況很是特殊,大家都沉侵在穹天劫的惶恐中。菱香隻想好好的陪主子度過此劫。
可是時方跟她求親的時候,她依然激動壞了。
“時方,謝謝你。你能向我求親,說明你是真的在乎我。可是菱香不想在主子最需要我的時候分神……”菱香推開時方,淚眼連連,“我不想像上次一樣,在主子經曆痛苦的死亡,重生之時,我不在她身邊,她該有多麼無助。菱香對不起小主一次,不能再對不起她第二次。”
時方流著淚,卻笑道,“菱香,我尊重你的決定。”
時方緊緊的拉著菱香的手,“如果,穹天劫後我們還能在一起,你就嫁給我。好不好?”
菱香點頭。“好。”聲音梗塞。
不遠處,青齋與雪舞靜靜的欣賞著這動人的一幕。
雪舞忽然展開翅膀,向遠處飛去。青齋錯愕不已,趕緊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雪舞落到床上,翅膀捂著臉,嚶嚶咽咽的哭了起來。
青齋走過去,輕輕的拍著她的小腦袋。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青齋姐姐!”雪舞的腦袋藏在青齋的懷裡,她不想哭出聲來,隻能任憑身體抽動著將滿腹的心酸宣泄出來。
青齋再一次對世間的情愛充滿了質疑。
說什麼隻羨鴛鴦不羨仙,世上確是癡男怨女多。
青齋歎口氣,道,“雪舞,你喜歡時方多久了?”
雪舞搖頭,“不知道。大概是時方幫助我將菱香姐姐找回來後吧。雪舞對他很是崇拜,喜歡便與日俱增?”
青齋又問,“那現在你看到了,你該怎麼辦?”
雪舞破涕為笑,雖然是擠出來的笑靨,卻更加璀璨迷人。“青齋姐姐,這是我的秘密。你可千萬彆告訴她們,好不好?菱香姐姐是個好姑娘,時方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雪舞祝福他們永遠在一起。”
青齋震撼不已。
這人與人果然不一樣。當年的朔月,執著的要守著時方,即便二人之間根本不相愛,朔月也不甘心成全菱香。
而雪舞,卻懂事得讓人心疼。
青齋自然不會忘記,三生石上,雪舞纔是時方的妻子。
哎,真是一團亂麻!
雪舞哭了許久,才止住了眼淚。清芷進來的時候,瞥見雪舞正抹淚呢,清芷漫不經意的瞥了眼窗外擁抱著的時方和菱香,心裡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