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清芷旁邊的是楚家的少夫人,眾人朗聲大笑時她卻紅著臉垂著頭,雙手絞著錦帕。她的夫君就坐在她對麵,對著她溫煦一笑。絲毫冇有嗔怪少夫人的意思。
清芷將這夫妻二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裡十分感慨,這對夫妻倒十分恩愛,雖然無後,楚少爺也不願意屈了自己的夫人。心裡不由得對楚家高看幾分。
楚家……楚家……
清芷端起酒杯,晃悠了下。她在想,她日後也是姓楚的,和他們也是有幾分淵源的。楚少夫人不育不孕,她確是神醫,或許能幫她解決這個疑難雜症。
“楚家冇後,就不用湊這個熱鬨了啊。”蘇老太爺端起酒盞,忽然陰陽怪氣的諷刺楚家。
楚少爺站起來,怒道,“蘇老爺子,我楚俊尚值壯年,你此刻下定論,未免太早了吧?”
少夫人紅著眼望著自己的夫君,臉上一股子羞愧,內疚的表情。讓人我見猶憐。“夫君……”她繞是無奈的喚了聲。
楚俊未理睬,瞪著蘇老太爺的目光十分凶狠。
蘇老太爺冷笑道,“喲,生氣了?楚少爺,可彆怪老夫說實話,你和少夫人成親有幾百年了,可是冇有個子嗣出生,不是生不出來又是什麼?貴婦人是隻不下蛋的雞,等多少年還是不會下蛋。”
“你……”楚俊氣結。
楚少夫人受辱,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夫人!”楚俊欲去追。
清芷卻突然出聲製止了他,“楚少爺,本宮去追你的夫人。你啊,好好的坐在這裡,待會可有擂台賽,你就專挑看不順眼的人,打他個落花流水。”清芷的眼睛往蘇家那邊一瞟,這幫扶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楚俊對清芷感激涕零,“多謝阿奴公主。”
清芷便追了楚少夫人而去。
大殿裡,響起一抹嗤之以鼻的聲音,“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廢柴嘛總是喜歡和廢物紮堆的。”
這話一箭雙鵰,既罵了楚少夫人,又罵了清芷。
蘇妃還得意的瞥了眼狸妃,狸妃卻麵露微笑,優雅的品茶。彷彿蘇妃所言之人與她毫無相關似得。
清芷追了少夫人出去,在蓮池邊,楚少夫人梨花帶雨的站在廊架上,雙手輕輕扶著朱欄,蓮池裡荷花盛開,映得少夫人的臉一片陀紅。
清芷走上前,挨著她站在一起,憑欄遠眺。彆有用心道,“夫人,你看這蓮池裡的水,多麼黑,多麼臟。你再看這挺水而出的荷花多麼聖潔無暇。正所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蓮花的高潔,值得我們每個人學習。”
楚夫人楞楞的望著清芷,忽然破涕而笑。“人人都說,南宮的阿奴公主冇上過一天學,學識淺薄,不懂禮數。今日才知,傳聞有假,阿奴公主君子高潔,媲美蓮花。”
清芷自嘲一笑,“那麼少夫人呢?少夫人是選擇同流合汙還是出淤泥而不染?”
楚少夫人道,“你這孩子,這還用問嗎?”
見少夫人心平氣和了一些,清芷邀她坐在邊上的亭子裡。
楚少夫人帶著探究的目光一直盯著清芷,清芷給她的震撼遠超乎她的想象。她冇有靈力,可是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怯弱。她不受帝君寵愛,可是身上冇有絲絲縷縷的自卑。
她兀自站在那兒,傲然而放。靜靜地,不為彆人,隻為自己。
同樣,清芷也溫婉雅笑的望著楚少夫人,“少夫人可曾流過產?”
楚少夫人一愣,若是這話由彆人嘴裡如此突兀的問出來,她定然覺得此人不懷好意。可是清芷說這話的時候,她卻絲毫冇有難為情,隻是覺得她少女無邪,好奇自己不孕不育的事罷了。
少夫人臉色微暗,“你有所不知,當初夫君擇偶時,楚若瀾也是青睞我的夫君的。楚若瀾性子直率豪爽,喜歡一個人便熱烈大膽的追求,可是情愛這事,從來都是講究兩情相悅的,夫君與我彼此喜歡,那時候在熱戀中,自然眼裡是容不下沙子的。夫君殘忍的拒絕了楚若瀾,從那以後,楚蘇兩家便結了仇。我與夫君成親不久,便懷了孩子,可是蘇家不容他們的掌上明珠受辱,三番兩次對我出言不遜,我性子柔弱,又受不得委屈,便動了胎氣,第一個孩子,就這樣冇了。從那以後,我便再也懷不上孩子。蘇家每次都嘲笑我,說這是我奪人所愛的報應。”
清芷聽畢,很是驚愕。原來楚蘇兩家還有這等隔閡在裡麵。
清芷徑直執起少夫人的手,一邊為她把脈一邊與她閒聊,“少夫人你這是慣性流產。你信與不信,阿奴能治好你這病根。”
楚少夫人聽畢,半天冇有回過神來。瞪著清芷的目光充滿質疑,卻又帶著一絲美麗的憧憬。
“阿奴,此話當真?”
清芷為她把脈後,放開她的手。笑道,“楚少夫人隻要能配合我的治療,我保證你一年內誕下健康的麟兒。”
楚少夫人依舊是似信非信的模樣……
這時候楚俊不放心夫人,跑出來尋找少夫人。少夫人將嘴巴貼在楚俊耳畔,將清芷的話一五一十的轉告給楚俊。這個柔弱冇有主見的女子,將決定權交給了楚俊來決定。
楚俊聞言,很是詫異的瞪著清芷觀看了半天。
清芷見他眼底神色瀰漫著猶疑,清芷覺得自己自討冇趣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告辭這對夫妻。“待你們想好了再來找我吧。”說完笑著離去。
清芷回到宴會上,這時候大殿上的賓客們觥籌交錯,場麵很是散漫,自由。
清芷看到安平周圍聚集了一堆美少年,安平與他們談笑風生。
而北冥少憂,則落寞的坐在邊上,一個人喝悶酒。
自從北冥帝君消失以後,北冥皇室就十分凋零。
北冥少憂的名氣大不如前,她如今恢複女裝,瑰麗動人,而且修為極高,依然冇有男子上前搭訕。
其他人,多多少少身邊都有異性圍繞。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北冥少憂這樣無憂無慮的少女也得嘗下這個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