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疼,今天我才放過他一馬。要是換做平常,他身上那206塊骨頭,我非得一塊不落地全拆了不可。"
君九淵俊臉一抽,慶幸這丫頭是自己人,要是成了敵人,那可真是棘手得很。
"哦?"
君九淵臉色一沉,對蘇清傾推三阻四的態度很是不滿。
推辭也就罷了,還找些蹩腳的藉口,他可冇那麼好糊弄。
蘇清傾無奈地歎了口氣,一臉愁苦地走上前去幫他脫衣服。
"傻丫頭,你師父是誰啊?"
君九淵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醫者。
除了教人開方治病,還傳授識骨拆骨的本事?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蘇清傾有氣無力地回答:"記不清了。"
今天心情不好,懶得回答你。
君九淵見她情緒低落,也就不再追問。
雪白的長袍上繡著精緻的雲水紋,蘇清傾忙活了半天,終於將它褪到了地上。
高大挺拔的君九淵與嬌小玲瓏的蘇清傾站在一起,形成鮮明對比。
他隻需微微低頭,便能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她。
蘇清傾咬著牙,用纏著繃帶的手笨拙地去解君九淵的衣釦。
解不開就使勁拽,拽不動就用牙咬。
君九淵英俊的臉突然沉了下來,"傻丫頭,你把口水弄到本王衣服上了?真讓人噁心。"
"活該。"蘇清傾小聲嘀咕道。
誰讓你擺架子。
君九淵注視著她緊皺的眉頭,精緻的小臉此刻顯得格外鮮活。
他就是喜歡她這樣,在他麵前既不畏縮,也不討好,更不故作嫵媚。
她總是那麼自然,內心的想法直接表現在臉上,喜怒哀樂一覽無遺。
不卑不亢。
隻是一想到這丫頭天生多病,不由得又煩躁起來。
他猛地將她抱起,跳進了一旁巨大的浴桶裡。
"啊——"
蘇清傾毫無防備,被嗆了一口水,恨不得狠揍一頓正在得意洋洋的妖孽。
水珠順著某人完美的身材緩緩滑落。
濕透的衣衫緊貼在他雕塑般的身體上,勾勒出令人驚歎的輪廓。
蘇清傾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該死,太誘人了。
某妖孽還故意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蘇清傾,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風,如飲甘泉,讓人神魂顛倒。
"傻丫頭,你流口水了?"
蘇清傾頓時尷尬得無地自容。
君九淵皺眉,這傻病真是來無影去無蹤,讓人措手不及。
不過,與從前對她的花癡症深惡痛絕不同,這一次,他心情大好。
水流沖刷過蘇清傾的背部,激得鞭傷陣陣刺痛。
"嘶——"
蘇清傾痛呼一聲,立即想要爬出水缸。
"傻丫頭,怎麼了?"君九淵察覺到她的異樣,皺眉問道。
蘇清傾翻了個大白眼,"背上有傷,碰到水疼。"
君九淵恍然大悟,長睫微垂,臉上掠過一絲不悅。
"為何不早說?"
顯然,這傻丫頭帶傷和蘇恒決鬥,還如此自信?
看來她的本事不小啊。
蘇清傾心虛地說:"你又冇問!"
說完便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趁他泡澡時趕緊溜之大吉。
等君九淵迅速洗完澡來到床榻前,蘇清傾已經換好衣服,穿戴整齊,甚至比白天還要厚實。
某人蹙眉,該死的傻丫頭,替他脫衣服時磨磨蹭蹭,輪到自己就神速如飛。
這死丫頭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脫衣服!"
蘇清傾望著他,泡完澡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褻衣,又披了件毛皮大氅,還要脫?
再脫可就春光乍泄了。
不過,麵對某人那張自帶殺傷力的特製表情,蘇清傾就慫了。
乖乖走到他麵前,有氣無力地伸手去解他大氅的繫帶。
"你是想凍死本王嗎?"某人凶巴巴地訓斥道。
蘇清傾一愣——
腦海中頓時有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故意的吧,看她好欺負?
蘇清傾咬緊牙關,拳頭攥得緊緊的。
君九淵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她,語氣冷淡:"把衣服脫了。"
這簡短的命令讓蘇清傾心裡一驚。
她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故作鎮定地鬆開拳頭,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殿下此言何意?"
君九淵不答,隻是從桌上拿起一瓶藥膏,仔細檢視後又聞了聞。
"給你上藥。"
聽聞此言,蘇清傾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跳開。
"這…這怎麼好意思勞煩殿下,我自己來就行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臉頰泛起紅暈。
君九淵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怎麼,害羞了?"
蘇清傾心中暗自嘀咕,難道害羞也有錯嗎?
但嘴上卻說:"殿下日理萬機,這等小事不必親力親為。"
話音未落,君九淵已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夫妻之間,互相照顧理所應當。雖然你身體不適,我們暫時無法圓房,但其他事情為夫自當儘心儘力。"
蘇清傾聽到"圓房"二字,不由得想起自己曾謊稱患有重病。
此刻她慶幸當初的機智,卻又因君九淵的體貼而心生複雜情緒。
正當蘇清傾陷入思緒之際,君九淵已熟練地解開了她的外衣。
"趴下。"他低聲說道。
蘇清傾依言照做,將下巴擱在君九淵腿上。
這姿勢讓她感到幾分不自在,卻又莫名心跳加速。
當君九淵修長的手指觸碰到她光潔的背部時,蘇清傾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的動作輕柔,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清傾心中暗忖,這個看似高高在上的王爺,對自己人倒是頗為體貼。
可惜他身負皇室血脈,若嫁給他隻怕麻煩不斷。
更何況,這個時代的男人向來朝三暮四,她可不想成為後宮中被遺忘的一員。
雖然蘇清傾一開始就立誌要杜絕情愫滋生,可隨著時間推移,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自持。
此刻,她甚至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若今晚與他有了夫妻之實,然後遠走高飛,會不會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然而事與願違,君九淵為她上完藥後,隻是將她抱上床榻,相擁而眠,並無他意。
蘇清傾心中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次日拂曉,兩人正酣睡之際,門外傳來時方焦急的呼喚:
"爺,全福公公來了,宣您和王妃進宮麵聖。"
君九淵睜開眼睛,聲音略帶沙啞:"知道了,讓他稍等。"
時方聞言,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