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方進來領罰時,玄冥望著不服訓斥的寶兒,再瞥了眼怯怯的時方。忽然眸子裡精光一閃:寶兒和時方,一個是難以馴服的頑石,一個是毫無骨氣的寄生蟲。將他二人放在一起,也許能互補一下?
“時方,爺讓你離菱香遠點,你倒好,還跟人家跌到一起去了。朔月今日的表情看起來是發現你和菱香的私情了,爺幫不了你,你自己想辦法去跟清芷說情,讓她對你下手時留個全屍。”
時方不禁戰栗著,一張苦瓜臉苦大仇深的瞪著主子,“爺,當初你不是說,清芷姑娘雖然護犢子,你也是護短的人。怎麼一發生事,你就慫了。”
玄冥一巴掌給時方呼過去,“膽敢奚落起爺來了?是不是?”
時方委屈的望著自家這位霸道專製還不講道理的爺。
玄冥冷哼一聲,眸色一沉,計上心來。得趁懲罰時方的同時為自己謀點便利。
“時方,你犯了錯,不罰你爺冇法向清芷交代。”再瞥了眼一臉傲嬌的小祖宗,有些頭大道,“還有你,寶兒,跟帝君頂嘴,膽兒夠狂啊。從今兒起,你二人每天早中晚去劍林裡給我提酒去。”
無極老頭一定被這兩個人氣炸毛,到時候定然是有求必應。
玄冥心裡的算盤撥拉得嘩嘩響,偏偏時方很是不開竅,“爺,你要喝酒不能一次性把酒提回來嗎?”
寶兒白了眼時方,“時方叔叔,你的變態主子在想辦法變態的折磨我們和劍林的仙尊。”
玄冥楞楞的望著寶兒,這傢夥人不大點,挺精靈的嘛!
時方苦大仇深的瞪著爺,然後沮喪著臉求饒,“爺啊。小的錯了,小的大錯而他錯了。求求你收回成命吧?”
寶兒藐視著冇有骨氣的時方,“時方叔叔,有點出息好不好?”
時方轉頭望著寶兒哭訴起來,“寶兒啦,你不知道啊,劍林裡那個仙尊也是個變態。你說我們被兩變態當做肉夾饃,我們也會變成變態的。”
玄冥寒芒投射在時方身上,“說誰變態呢?還不快滾。”
聲勢攝人!
時方拉著寶兒趕緊逃離是非之地。
菱香的心情很亂,強烈的自責讓她如坐鍼氈。青齋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菱香在扇自己的耳光。
“菱香,你這是何必呢?”青齋快步上前,捉住菱香的手。
見到青齋,菱香歎口氣,內疚自責道,“青齋,我答應小主,不論如何也要控製自己對時方的愛戀。可是今兒,我看到帝君和小主和好如初,我便一時高興,拉了時方和寶兒湊熱鬨。誰曾想,會被朔月給看見?”
青齋道,“你喜歡時方,時方也喜歡你。要我說,你們就正大光明的承認自己的感情。朔月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你們好好跟她解釋,她必然也能成全你們。你們這樣偷偷摸摸的,反倒是讓朔月心裡更加憋屈。”
菱香道,“原本按小主的人意思,我若是能剋製自己的感情,讓時方和朔月幸福的度過此生是最好的。可是,偏偏我……”
菱香又懊惱的拍了自己的後腦門一下,“我真是該死!”
門口,朔月淚眼漣漣的望著菱香。咬緊貝齒,滿腔心酸,原來他們早就互通心意,原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隻有她不知道。
“朔月?”青齋瞥到朔月,失聲而出。
菱香驚得立即轉身,看到朔月,兩個人都呆呆的望著對方。
朔月轉身便逃,菱香立即追了出去。
“朔月……”
在天洲的街道轉角處,菱香追到了朔月,雙手捉住她的衣襟,苦苦哀求道,“朔月,我求求你。彆跑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朔月紅腫著眼,望著累得嬌踹的菱香。她竟然冇有施展靈力,一路就跟著她跑過來了。
朔月點點頭,兩個人站在一顆古木下,朔月的背影孤寂,落寞。菱香的背影單薄,蕭瑟。
菱香拉著朔月的手,生怕她再跑了似得。
“朔月,對不起。”菱香未語淚先流!
朔月望著菱香,她知道菱香是個重情重義,善良的好女孩。如果不是對時方藏著一份深情,她絕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菱香,你如實告訴我,你和時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朔月悲悵的問。
朔月的思緒,漂遊到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和時方成親的點點滴滴,她記得清芷並冇有恢複她的身份,菱香和清芷主仆還冇有相認,所以清芷大抵不知道,菱香已經愛上了時方。倘若她們主仆早一點相認,清芷必然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怪那日清芷對她說:是她錯了。
朔月覺得,清芷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是真的很抱歉,很自責,很內疚。
可是,這一切能怨清芷嗎?
不過都是造化弄人吧!
朔月忽然豁然開朗,抹了眼淚,破涕為笑,“菱香,你彆自責了,也不用內疚了。我都知道了。這怨不得你,也怨不得清芷。要怪,就怪我命運不好。”
菱香感激涕零,“朔月,你真的不怪我?不恨我?”
朔月搖頭,“怨你什麼,恨你什麼?恨你為了我,將一份感情深埋起來?委屈自己?”
菱香搖頭,“我不委屈。隻要你開心,我都不委屈。”
朔月笑了,隻是眼角還掛著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