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正全神貫注地思考一個問題:
她的母親,從小到大都捨不得給她好吃好用的。
以前她以為是母親嫌棄自己是個傻子,再怎麼花錢也是白費。
可今天,這個想法卻有些動搖了……
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骨肉親情,母親應該有疼愛孩子的本能。
除非,她很可能不是母親的親生骨肉。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一般,縈繞心頭,攪得她坐立不安。
君九淵來到琉璃院時,蘇清傾還躺在床上出神。
衣衫未脫,君九淵的鬥篷還披在身上,被她小小的身子壓在下麵。
君九淵一眼就看到自己那件價值連城的紫狐鬥篷,正被某人糟蹋,不悅地皺起眉頭。
菱香見到君九淵,本想提醒蘇清傾,卻被君九淵揮手示意退下。
君九淵徑直走到床邊,坐在床頭望著蘇清傾。
這丫頭四仰八叉地躺著,姿勢實在不雅。
"嗯?"
君九淵輕咳一聲,引起了蘇清傾的注意。
蘇清傾這才發現身旁多了個高大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君九淵,頓時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蘇清傾困惑地問道,瞥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想必已是深夜。
君九淵一本正經地回答:"本王今晚要在你這裡歇息。"
什麼?!
蘇清傾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所措。
"為何?"她半晌才喃喃道。
君九淵瞥了她一眼,一邊脫鞋一邊厚顏無恥地說:"我們是夫妻,同床共枕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說著,他鑽進被窩,將自己和蘇清傾裹在一起。
蘇清傾雙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滿臉不悅。
"可是成親那天你就把我送回慶國公府了!"
君九淵蹙眉,心想這丫頭怎麼這般記仇?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蘇清傾頓覺手臂一陣酥麻,動彈不得。
君九淵邪魅一笑,早料到這傻丫頭會對他動手動腳,想趁機算計他。
兵法有雲,先發製人。
蘇清傾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鉗製,頓時失去了反抗之力。
"傻丫頭,那日我不過是讓時方送你回去省親罷了。本王不是很快就把你接回來了嗎?"
君九淵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蘇清傾瞪著他,這人撒起謊來麵不改色,心跳如常。
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冇想到還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一麵。
"你真把我當傻子?"
蘇清傾心知肚明,他早就看穿她並非真傻。
既然都不是秘密了,何不挑明瞭說,免得他動不動就用傻子來壓她。
雖然雙手被製,但蘇清傾還有腿,抬腳就朝他襠部踹去。
君九淵吃痛,卻麵不改色,隻是魅惑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隨即,他出手如電,點中蘇清傾身上的中府、膈腧穴。
蘇清傾瞬間感到全身僵硬如冰,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
蘇清傾承認,她怕了。
君九淵注視著蘇清傾驚慌的神情,大手撫摸著她白皙如玉的小臉。
柔聲細語道:"王妃,為夫不是說了嗎?為夫來此自然是要與你圓房的。"
圓房?
彷彿晴天霹靂,蘇清傾腦中一片空白。
君九淵開始解她的衣衫。
蘇清傾怒目而視,想到自己全身無法動彈就要失去貞潔,心中將君九淵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君九淵望著她,看著她臉上寫滿不甘與楚楚可憐。
與平日的剛強相比,此刻更顯誘人。
他俯身,吻上她如櫻桃般紅潤的唇。
蘇清傾想要咬他,可這人早有防備,吻技高超。
懂得避開危險。
蘇清傾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君九淵的體溫逐漸升高,令她心慌意亂。
危機迫在眉睫,她絞儘腦汁想著脫身之策。
男人似乎覺得單純的親吻已不足以滿足,開始褪去她的紗裙。
蘇清傾感到一陣涼意襲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嗯,身段倒是不錯。"
君九淵一邊欣賞著眼前玲瓏有致的身姿,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衣衫。
蘇清傾瞪大了眼睛,這時她的思緒終於清醒過來,腦海中閃過幾個荒誕不經的主意。
"且慢,你不可與我圓房。我身患惡疾,恐怕會傳染給你。殿下貴為王爺,若染上這等病症可就麻煩了。"
君九淵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唇上,。
"能不能編個更像樣的理由?"
"妾身句句屬實。殿下,我本不是傻子。正因為我有這種病,父母纔會嫌棄於我。"
蘇清傾強忍住哽咽,擠出幾滴眼淚,聲情並茂地說道。
這番表演似乎讓君九淵有些動搖。
"哦?你當真不是天生愚鈍?"
君九淵停下了脫衣的動作。
蘇清傾心中暗喜,連忙點頭。
"正是。"
"究竟是何病症?"
"蝕骨之症!"
君九淵蹙眉,"什麼?"
蘇清傾老老實實地解釋道:"這病通過房事和血液傳染。一旦染上,終生難愈。平日裡與常人無異,可一旦發作,便會持續高熱不退,全身淋巴腫大,甚至皮膚潰爛,慘不忍睹。"
君九淵坐直了身子,"當真如此?"
君九淵半信半疑地盯著她,這個傻子的話聽起來荒謬不經,卻又無法反駁。
蘇清傾暗自慶幸,心想自己的演技竟如此了得,當初學醫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君九淵隻穿著褻衣,躺在蘇清傾身旁。
好在冇有進一步的舉動。
蘇清傾愣住了,他不該穿好衣服離開嗎?
君九淵卻忽然伸出手臂,讓她枕著。
他深情款款地說:"傻丫頭,你放心,本王不會像你家人那般無情無義。但是本王命你,務必儘快治好自己。本王還指望你為王府生下嫡子,讓本王享受天倫之樂。"
蘇清傾再次呆住了……
喉嚨突然哽咽,這傢夥忽然變得如此多情,讓她幾乎想要落淚。
心中忽然有一絲後悔捉弄他了。
"嗯。"蘇清傾乖巧地點頭。
心裡卻想著,若她真有那病,剛纔他親吻得那麼深,恐怕早已染上了。
突然醒悟,原來穿越者自帶金手指。
天哪,太神奇了。
蘇清傾以為,窩在一個男人懷裡,她一定會輾轉反側。
冇想到,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