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君九淵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蘇清傾。
這傻丫頭居然敢食言而肥,偷偷溜進皇宮,真是膽大包天。
"七姐,既是為你看診,為何不在少辛宮?怎麼來到敬妃的冷宮?"君九淵故作隨意地問道,語氣雖輕描淡寫,但每吐一個字,眼神都如利刃般刺向蘇清傾。
蘇清傾暗自蹙眉,原來雅香閣是冷宮?
那豈不是被皇帝遺棄的妃子?
若是救了她,豈不是與皇帝作對?
蘇清傾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難怪君九淵不惜拿出珍貴寶物,也要換她放棄這次出診。
原來此行關乎整個王府的安危?
七公主心中瞭然,九殿下是來阻止大夫救治母妃的。
她眼眶突然濕潤,傷感地說:"九弟,你不相信我嗎?"
君九淵淡然道:"七姐,人要知足常樂。若總是幻想不切實際的幸福,最後隻會摔得粉身碎骨。"
七公主咬著唇,"九弟,我若有一絲快樂,我也會心滿意足。可你看,公主們的才藝比試在即,其他姐妹都有母妃在父皇耳邊吹風,免除她們參賽,而我,誰來為我的未來著想?"
蘇清傾歎了口氣,不禁對七公主生出同情之心。
君九淵正色道:"你放心,既是皇上的女兒,誰也不能逃避這場比試。七姐,與其動歪腦筋,不如好好準備比賽節目。"
蘇清傾注視著君九淵,他那份傲氣和帝王氣勢,就連當今聖上也望塵莫及。這人纔是真正的帝王之才。
七公主羞愧地低下頭。
她一向安分守己,不願爭搶,這是她的本性。
君九淵瞥了蘇清傾一眼,簡短地說:"回去吧!"
這三個字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威懾力。
"呃啊…呃啊…"
房間裡突然傳出敬妃痛苦的呻吟聲。
很難想象她此刻正經曆著怎樣的折磨。
七公主猛地跪倒在蘇清傾麵前,淚眼婆娑地懇求。
"大夫,求你了,去看看我母妃吧!她日日夜夜都在忍受病痛的折磨。"
隨即又抓住君九淵的手,聲音哽嚥著。
"九弟,就當母妃隻是個普通婦人吧。求你了,讓大夫救救她好嗎?"
君九淵麵無表情,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蘇清傾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個男人在血腥殘酷的戰場上待得太久了,早已見慣生離死彆。
敬妃這點痛苦,怎能撼動他的鐵石心腸?
蘇清傾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內室走去。
君九淵氣得臉色發青,心想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七公主擦乾眼淚,勉強露出笑容,趕緊跟了上去。
君九淵壓低聲音叮囑菱香:"記住,千萬彆暴露身份。還有,此行凶險,要多加小心。"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菱香忐忑不安地跟著進了內室。
敬妃躺在翡翠色的床榻上,身上蓋著錦被。
可能是許久未見陽光,被褥散發出一股黴味。
菱香忍不住捂住鼻子,蘇清傾愣了一下,目光轉向七公主。她的眼神既探究又責備。
既然七公主哭著求她給母妃看病,想必是心疼母親。
但今天看來,七公主的孝心終究還是被怯懦和自私矇蔽了。
"七公主,這種潮濕陰暗的環境對敬妃的康複很不利。"
蘇清傾一邊為敬妃把脈,一邊掀開她的眼皮檢視。
敬妃臉色蠟黃,毫無生氣。
蘇清傾看向旁邊的藥碗,問道:"服用的是什麼藥?"
七公主搖頭道:"母妃長年臥病在床,是孫容妃奉旨照料的。我對藥理一竅不通,隻知道母妃每天都要按時服藥。母妃胃口很差,經常喊肚子疼。"
蘇清傾用手指按壓敬妃的肝部,問道:"是這裡疼嗎?"
敬妃點點頭。
她眼神渙散,看上去蒼老不堪,意識似乎也不太清醒。
但看到蘇清傾時,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蘇清傾明白,那是求生的渴望。
這樣的病人,治療起來反而容易些。
"七公主,敬妃服藥過多,傷了肝臟,影響了食慾。"
"從現在開始,不能再亂服藥了。每天給她煮些糙米粥喝,間或搭配小米,先調理一下脾胃,保住元氣。"
"我回去後會開些養肝解毒的藥,明天你到百花樓來取。"
七公主感激地說:"多謝大夫救命之恩。"
蘇清傾冇有多做停留,匆匆離開了。
剛從雅香閣出來,繞到假山後麵,突然一群黑影將她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手持利劍,臉上蒙著黑紗,隻露出一雙雙閃著寒光的眼睛。
"你…你們…想乾什麼?"
蘇清傾把菱香拉到身後,挺身而出。
雖然她也有些慌亂,但演技高超,至少表麵上看起來鎮定自若。
她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蘇清傾不想糊裡糊塗地死去,至少要知道凶手是誰,好讓來世有機會報仇。
"哼,你多管閒事,下去問閻王爺吧!"
其中一個黑衣人凶神惡煞地回答,同時舉劍劈下。
該死的…
蘇清傾一把奪過菱香的包袱,猛地向前一抖,頓時藥粉四散飛揚。
"小心!藥有毒!"有人喊道。
蘇清傾眼疾手快,拉起菱香撒腿就跑。
然而,前方又冒出一群黑影包圍過來。
蘇清傾連連後退。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
這不是要把她逼上絕路嗎?
"現在怎麼辦?"菱香急切地問道。
蘇清傾的目光飄向一旁的水池,朝菱香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猛地一躍,縱身跳入池中。
那群黑衣人撲了個空,麵麵相覷。
直到為首的人喝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於是,那些黑影刺客紛紛躍入水中。
蘇清傾和菱香露出水麵,蘇清傾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哈哈哈,你們中計了!這水有毒,你們完蛋了!"
說罷拉著菱香迅速上岸。
那些追殺她們的人瞬間感到四肢如灌鉛般沉重。
蘇清傾拽著菱香,趕忙逃離現場。
兩人躲到一處偏僻角落,迅速褪去偽裝,將裹在身上的塑料薄膜一層層剝離,轉眼間恢複了原貌。
蘇清傾裝出一副癡傻模樣,菱香則恭敬地攙扶著她。
兩人若無其事地大搖大擺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