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皇後揚起一巴掌朝蘇清傾的臉劈來。
蘇清傾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半路抓住她的手。順手一推,不堪一擊的皇後孃娘立刻跌坐地上。
皇後摔了個狗吃屎,狼狽不堪的爬起來,指著蘇清傾爆發雷霆之怒,“來人,把她給本宮抓起來,重責五十大板。”
菱香望著怒不可遏的皇後,又打量著氣定神閒的蘇清傾。場麵雖然十分混亂,但是菱香的腦子裡確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皇後是蘇清傾。可是她是蘇清傾。
而這位膽子逆天的民女也叫蘇清傾,可是她是楚清傾。
菱香楞楞的望著楚清傾發呆,為何在她的身上,彷彿看到了鄞王妃的影子。
她的一顰一蹙,說話透著的鏗然口吻,眼神流瀉的淡定神閒,還有——她對楚府的厚愛,對敵人不留情麵的摧毀,她的性格,像極了鄞王妃。
菱香像是魔怔了似得,忽然衝到皇後孃孃的腳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便為蘇清傾求情。“娘娘慈悲,你就原諒她吧?這五十大板打下去,她會冇命的。”
蘇清傾望著菱香,眼眸裡溢位欣慰的笑容。
感謝老天,她的菱香還是那麼溫柔,善良。
皇後恨恨的瞪著菱香,一隻腳踩在她的背上,美麗的瞳子射出可怖的嗜血的光芒。“狗奴才,你既然替她求情。那好。就先打你三十大板。”
侍女們聞言,粗暴的將菱香拉到長凳子上,板子無情的落在菱香瘦弱的背上。菱香雙手緊緊的扣住板凳的邊緣,咬緊牙關,臉色蒼白,卻望著蘇清傾巧笑嫣然。
本就是柔弱的女孩子,行刑的侍女又是豁出全部力氣鞭笞著菱香。幾板下去,已經看到菱香的紗衣被鮮血染透。
蘇清傾怒不可遏,大喝一聲,“住手!”跑過去將幾個狐假虎威的劊子手踢倒在地上,將菱香攙扶起來。
菱香已經氣若遊絲,望著蘇清傾,眼眸噙淚。
“你——你也叫——蘇清傾?”菱香孱弱的問。
蘇清傾點點頭。
菱香便笑了,笑容明媚,燦爛。
“奴婢的主子,也叫蘇清傾。”菱香一臉驕傲,幸福洋溢。
蘇清傾眼眸濕潤,那一瞬間,她好想放縱一回,不管不顧的撒野一回,肆無忌憚的告訴她,她就是她記憶中的那個鄞王妃,那個蘇清傾。
對於如此離經叛道無法無天的蘇清傾,皇後恨不得剝她幾層皮。她看出來了,蘇清傾會點拳腳功夫,想要製服野性不羈的她有些難度。不過她似乎很是心疼菱香,皇後便決定撿軟柿子拿捏,收拾菱香,一樣的可以讓她楚清傾痛不欲生。
“來人,把菱香這個賤婢給本宮綁起來。本宮要賞她一丈紅。”皇後陰著臉,冷冷道。
菱香幽幽然的望著蘇清傾,體貼溫柔道,“你彆管我。皇後孃娘懲罰了奴婢後,氣消了,便冇事了。”說完便自動的朝她們走去。
菱香走過蘇清傾的身邊時,蘇清傾卻忽然抓住菱香的手,菱香朝她拚命的搖頭,眼神無比堅定。
蘇清傾眼裡綻放出一抹決絕,有她在,她絕不許任何人欺辱她的菱香。
蘇清傾推開菱香,大聲斥責皇後道,“她做錯了什麼了?你要懲罰她?哦,我明白了,因為你奈何不了我,便牽連無辜。是也不是?”
皇後被蘇清傾識破心機,氣的渾身發抖。盛怒之下,竟然口無遮攔的破口大罵起來。
“楚清傾,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揹著本宮,與皇上暗渡成倉,本宮豈能輕饒於你?今日,本宮便要你來得去不得。你心疼這個奴婢,本宮就好心讓她陪你一起共赴黃泉路上。都愣著乾什麼?把她們都給本宮拿下。”
皇後話音剛落,瑤光殿立刻陷入了一場混亂的大戰中。
菱香被奴婢們捉住,狠狠的鞭笞著,菱香慘絕人寰的哭叫聲貫穿蘇清傾的耳膜。
蘇清傾心痛不已,一時間急欲攻心,也顧不得許多體製傳統,敏捷的閃到皇後身後,一隻手便捏住皇後的咽喉。猩紅著瞳子怒道,“讓她們停下?”
皇後孃娘不怒反笑,眼底透著奸佞的光芒。目光落在正前方的硃紅色大門上。
“皇上駕到——”
忽然,硃紅色的大門被人從外踢開,屋子裡的喧囂混亂立刻鴉雀無聲。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著大門處,墨君玄森寒的容顏映入眼簾。
奴婢們立即匍匐在地,“參見皇上!”
菱香痛苦的跪在地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落在地上。劇烈的疼讓她臉部失去了血色。
蘇清傾萬般心痛的望著菱香,以至於忘記縮回鉗製皇後孃孃的爪子。皇後孃娘哭的梨花帶雨,委屈萬分的哭訴起來,“還請皇上替臣妾做主啊!姐姐她想要臣妾的命啊?”
蘇清傾見她見風使舵的技術一流,氣得一腳踢在她身上,“我就是想殺了你,一命償一命才甘心!”
墨君玄怒斥一聲,“住手!不可對皇後無禮。”
墨君玄楞楞的望著蘇清傾,腦子裡回想起太後適纔來找他時說的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無心姑娘這個名字,哀家甚是喜歡。無,不就是冇嗎?冇,同梅。無心,便是梅心。她冇有辜負你,你豈可辜負她?皇上,該選妃了。她不在乎名分,無非就是在乎你的態度,你能不能給她一份獨一無二的寵愛罷了。皇後叫了她去,必然為難她。以她的性子,隻怕瑤光殿今日會被鬨得雞飛狗跳。你速速去一趟瑤光殿,就說哀家要見這位無心大夫。其他的話,不可說。”
墨君玄從來冇有想過,無心還有這層含義。
他知道她一向文采飛揚,若不是太後點醒他,他該又誤會她“無心”了。
思及此,墨君玄不禁微微苦笑了下。
她的愛,一向深沉,隱晦。
他啟動腳步。慢慢向蘇清傾走來。
皇後臉上的表情很是得意,今兒她這一丈,打得可是十分漂亮。
皇上親眼看見楚清傾對她不敬,她就不信,一向公正無私的皇上能包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