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聞言趕緊躲在墨君玄背後,“時方叔叔,那你是不是再也不能碰你的一柱擎天了,不然斷了你就斷子絕孫了!”
時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墨君玄睨著時方,“原來你就是這樣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的?”皺眉,“比起那些殘害良家少女的畜生來說,你這種方式比較文明。不過,這種事以後就彆在孩子麵前說起了。還有,這種事應該交給女人來解決。”
時方聽到這對父子把明明很猥瑣的事用那麼高冷的範說出來,心裡對他們簡直膜拜到極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時方已經羞得無地自容,巴不得找個地縫給鑽了進去。
“時方叔,你要娶妻了嗎?”小皇子天真無邪的問。
時方使勁搖搖頭,“誰要娶妻了?不娶不娶。”
墨君玄駐足在時方跟前,以不容抗拒的威嚴冷聲命令道,“由不得你。時方,你是不是已經破了九重境了?”
時方一愣,“應該是……過了吧?”還以為能瞞過爺,順利破十重境後便可以逃過娶妻生子的厄運。
哪裡知道,爺竟然如此敏銳的洞察到他已經破境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爺整日裡為德暖皇後黯然傷神的時候。”
墨君玄揚起巴掌,“你——竟敢瞞著朕這麼久?”
“爺饒命啊?”時方抱著頭蹲在地上。
墨君玄恨鐵不成鋼道,“明日,便為你選妻!”
小皇子脆生生的笑起來,“時方叔要娶媳婦了!”
時方苦大仇深的望著小皇子,唉聲歎氣。
蘇清傾來到楚府,雅緻清幽的府邸,冷清蕭瑟,蘇清傾眼眶再次不爭氣的濡濕了起來。
她還記得從前的楚府,到處都是楚家軍的侍衛,到處都是母慈子孝的歡笑聲,還有楚洛撒嬌賣萌的嬌嗔聲。
一晃眼,楚洛長成亭亭少年,玉樹臨風。
他的臉上卻再也看不到那俏皮的陽光明媚的笑容。
他鬱鬱不得誌,整日為母親揪心黯然。
滿腔熱血的少年,卻為父親守孝,為照顧病重的母親,束縛在深宅大院,真是難為他了。
楚夫人回到府邸,看到楚濂的遺像,忽然發起癲狂症來。掙脫蘇清傾的手便要爬桌子取楚濂的遺像,“相公——”
他行雲流水般熟練的動作,看來是做慣了的。
這一幕,讓蘇清傾的心彷彿被針紮一般,心絞痛非常。
“無心大夫——”楚洛黯然著俊臉慼慼道,“家母受了刺激總是會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讓無心大夫看笑了。”
蘇清傾望著掛在牆壁正中央楚濂儒雅輕笑的遺像。無力道,“楚洛,把令尊的遺像取下來吧!府上所有能引起夫人受到刺激的東西,統統取下來藏著。”
楚洛麵露難色道,“可是家父的守孝期未過——”
蘇清傾道,“死者已矣,活者卻要活下去。”
楚洛冇說話。陷入了凝思中。
蘇清傾給楚夫人開了一些安神藥方,哄著她服下冇多久,楚夫人便沉睡了過去。
蘇清傾將楚洛叫到另一邊,仔細的詢問道,“能告訴我夫人當初大病的情景嗎?”
楚洛凝視著蘇清傾,他從她臉上看到無限的善意和柔情。楚洛這才鼓足勇氣將塵封在心底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血淋淋的剖出來,悲慟無比道,“兩年前,義姐皇後孃娘難產,傳來死訊。母親急欲攻心,一口鮮血噴出來,便暈死了過去。若是隻有這一樁悲慘的事情發生,興許母親能捱得過去。偏偏在母親醒來後,又聽聞家父拒絕南儲君主的邀請,執意回雲祁,卻被君煊一杯毒酒賜死在金鑾殿上。兄長楚樾為搶回家父遺體,夜闖雲祁宮,被抓住後投入了天牢。這一連竄的打擊之下,我母親便——”
楚洛眼泛淚花,聲音哽塞,再也說不下去了。
蘇清傾隻覺身子彷彿被抽空了一般,身子一個踉蹌上前,緊緊抓住楚洛的手。因為太用力,指甲掐進了楚洛的肌膚裡。
劇痛令楚洛感到無比震驚,驚愕的望著蘇清傾。
蘇清傾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楚洛,若是想要夫人病體康複,恐怕隻有讓你的兄長回家,姐姐認親。”
楚洛的臉上浮出一抹慟色,眼底的輕嗤意味傾瀉而出。“義姐貴為皇後,隻是覺得瘋癲的母親讓她臉上無光。楚洛不敢勞駕皇後屈尊降貴來探望家母。楚洛隻希望,母親病情略微穩定後,能隻身前往雲祁,救出被困的兄長。”
蘇清傾望著楚洛,他的決絕,宛如利刃插在她的心上。
她從來冇有如此記恨過那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女人,從前她都是帶著一顆感恩的心,感謝她的身體接納了她的靈魂,讓她無比有幸的擁有世界上最無私的父母,最慈悲寬容的兄長,還有最愛自己的弟弟。
可是現在,她享受著她的勞動成果,卻不珍惜這份難能可貴的真情。蘇清傾對她失望透頂。
蘇清傾走的時候,笑著告訴楚洛,“楚洛,你放心,你的姐姐一定會回來。你的兄長也一定會回來。你的母親一定會康複。”
楚洛眼底裡浮出一抹痛色,卻強顏歡笑,“無心大夫,你是我見過最慈悲的醫者。”
蘇清傾便大踏步而去,冇走多遠,蘇清傾忽然轉回頭,大聲的喊道,“楚洛,忘了告訴你了。你的姐姐讓我告訴你,為了感激你在她逃難時,你揹著她走的這九千九百九十九步路,她決定認祖歸宗了。下個月九號,她便會回來。你告訴楚夫人,讓她高興高興。”
蘇清傾說完,義無反顧的走了。
楚洛望著蘇清傾漸行漸遠的背影,臉色極度的困惑。
皇後還記得他們相處的每個難忘的瞬間?
竟然還記得他揹著她逃出雲祁宮時走的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旅程?
難道是他錯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