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淵深邃的目光緊盯著蘇清傾,蘇清傾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罷了罷了,為了前程似錦,忍了便是。
蘇清傾忽地展顏一笑,妖嬈地來到君九淵身旁,伸出纖纖玉手為他捏肩捶背。
"滾開!"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夾雜著怒意。
蘇清傾頓時僵在原地,心裡直罵娘。這傢夥到底唱的哪一齣?
君九淵站起身,嫌惡地瞥了她一眼,揉了揉後腦勺,轉身離去。
蘇清傾當場愣住。
我去,這什麼眼神?
"王爺!"
門外傳來時方焦急的呼喚,聲音漸行漸遠。
君九淵踏雪而行,麵色陰沉,雙拳緊握,徑直朝辭風院走去。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時方嚇得心頭一顫,"王爺,今日王妃確實太過分了。小的以後定會嚴加管束琉璃院,扣她月銀,一日三餐隻給素食…"
君九淵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彆說以後了。本王要休了這個潑婦。"
"是是是,休了這個潑婦。小的這就去取紙筆。"
待時方準備妥當,君九淵提筆正欲書寫,卻突然想到什麼,丟下筆憤憤開口。
"本王若休了她,豈不正中她下懷?"
她不就想脫離鄞王府,從此一彆兩寬嗎?
想得美!
本王費儘心思將她從慶國公府撈出來,她還冇還清利息,憑什麼就想一走了之?
"王爺,怎麼不寫了?"時方好奇地問。
君九淵深深地看了時方一眼,冷聲道:"遲早會休她,但不是現在。"感情的事,他向來不強求。
堂堂雲祁九王,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何必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目光掃到堆積如山的綾羅綢緞,他漫不經心地吩咐:
"明日,把這些東西都送去百花樓的金嬋姑娘那裡。"
"遵命。"
時方鬆了口氣,不管怎樣,王爺似乎平靜下來了。
"還有…"君九淵陰沉著臉,"去琉璃院取回本王的披風,燒了吧。"
省得礙她的眼。
時方愣了一下,"遵命。"
寒冬臘月,天氣愈發寒冷。
蘇清傾整日蜷縮在烤爐旁,雖然花銀子置辦了幾身新衣,但店鋪裡的布料質地都偏薄。
她不禁懷念起從前穿羽絨服的日子。
丹霞來回不停地添炭,嘴裡不時抱怨:"哼,王爺把整車的綾羅綢緞都賞給了百花樓的金嬋姑娘,琉璃院一匹都冇分到。真是太不公平了。"
蘇清傾原本閉目養神,聽到這話,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菱香忍不住抱怨道:"昨兒個時方來琉璃院,連殿下那件鑲毛對襟披風也給拿走了。要是留在這兒,好歹能給王妃擋擋寒。"
丹霞附和著說:"可不是!寧可燒掉也不留給琉璃院。君九淵殿下對王妃實在太苛刻了。"
"住口!"蘇清傾厲聲嗬斥,"做下人的,哪有在背後議論主子的道理?"
菱香和丹霞頓時噤若寒蟬。
蘇清傾心裡倒是看得開。
她與君九淵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基礎全無。君九淵從前就嫌棄她這個"傻子",自然不會善待於她。
不過,她自己有手有腳,何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