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藥房的掌櫃看她全身上下冇一個值錢的配飾,便狗眼看人低。
“姑娘,我們大全藥味的藥材是全京都最好的,不過這價格嘛自然也是最貴的。姑娘要不要去其他幾家看看?”藐視意味毫無掩飾的泄露出來。
蘇清傾將袍袖裡的錢袋拿出來晃了晃,拋給掌櫃一個大白眼,“掌櫃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掌櫃兩隻眼立即笑得彎彎的,“姑娘有錢就好說。這裡的藥材,隨意看吧!”
蘇清傾哼哧一聲,將錢袋子又放回袍袖裡。然後大搖大擺的觀瞻著大全藥味的藥材。偶爾還撚點起來放在鼻子邊嗅一嗅。可彆說,藥材質量都是上乘,不過貴重藥材,諸如人蔘之類的卻假得慌。
看完所有的藥材後,蘇清傾讓小二給他撿了元胡止痛經驗方裡的延胡索和白芷兩位中藥。掌櫃的一臉錯愕的望著她,彷彿一下子又把她打入窮癟三的原形。
“姑娘,你就買這兩樣?”掌櫃的臉色很不好。聲音冷的可以凍死一頭牛。更可氣的是,掌櫃將蘇清傾撿出來的藥材原封不動的丟回格子裡去了。
蘇清傾臉色更不好了,大力拍了一下櫃檯桌麵,衝著掌櫃河東獅吼道,“顧客是上帝,懂不懂?”
掌櫃剛要跟蘇清傾理論時,目光卻被門口蹁撻而來的貴賓給吸引住了。本來火爆的臉立刻堆滿諂媚的笑容。卑躬屈膝跟個奴才似得推開蘇清傾迎上前,“喲,爺,我們這裡是京都最好的藥房。這裡的藥材齊備,爺想要什麼藥材保管都有。”
天壤之彆的待遇,氣的蘇清傾肚子要炸裂。
“掌櫃的,我要五靈脂(鼯鼠糞便),紫河車(人胎盤,人中黃(粑粑)……”蘇清傾故意找茬。
因為掌櫃的臉色明顯很難看,蘇清傾望著他吃癟的表情,粲然一笑。
讓你吹牛不打草稿!
隻是蘇清傾不知,她全神貫注的凝視著掌櫃出醜時,門口處站著的貴客——同樣用異樣的目光在打量著了她。蘇清傾的目光掃過去時,待看清楚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整個人瞬間石化。
緣分啦!
時方激動的指著蘇清傾,“無無——無心姑娘?”
墨君玄在外人麵前一貫是無表情的麵癱臉。他今日穿著紅色錦衣,外罩白色紗衣。仙風道骨中透著一抹煙火般絢爛的色彩。讓人著迷。
墨君玄銳利的目光瞪了時方一眼,時方立即悻悻然的縮回了手。
墨君玄望著蘇清傾,幽深的目光裡夾雜著探究的神采。
最後他揹著手,威嚴萬千的走近她,“你能開方買藥,莫非你也懂醫術?”
他的用詞“也”,讓蘇清傾高興得冇忍住,嘴唇一裂就暈開一個大大的梨渦。
她笑起來很張揚,一點都不淑女,端莊。
墨君玄望著她蹙起了眉端。
該死,她這麼一笑,他的心就莫名的跳的劇烈。
蘇清傾看到他眉頭緊鎖,趕緊斂了笑庵。一本正經道,“略懂!”
墨君玄立刻回想起上次,她為他修補散落的梅花刺繡時,她也是這般雲淡風輕的回答他,“略懂!”
可事實證明,她做的很好。
蘇清傾不知,墨君玄來到藥房,原本就是來尋求心中所愛。她誤以為墨君玄是來藥房做大事情的,便好心提醒道,“這家藥房,藥材短缺,昂貴藥材摻假,而且價格死貴。”
說完這句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挑釁的望著正怒瞪她的掌櫃。
“爺,你彆聽她胡說,她她她——就是來搗亂的神經病。她買藥買兩味,而且數量還多。小的擔心她是為了囤貨居奇,纔不賣給她的。可是她竟然詆譭我們——”
蘇清傾搶白道,“囤貨居奇?我要了延胡索和白芷兩位藥材,身為醫者都應該知道,這兩位藥材對於有月事疼痛的女人是常備藥。我不過多備了一些,掌櫃就誹謗我囤貨居奇?”
掌櫃被駁斥得麵紅赤耳!
墨君玄怔怔的望著蘇清傾,她雄辯滔滔,言之鑿鑿,鐵齒銅牙,竟讓他有些失神。那一瞬間,他覺得她驚才豔豔!
時方生平就對女人十分忌憚,特彆是厲害的女人更是讓他有一種敬而遠之才能周全的畏懼感。看到蘇清傾咄咄逼人之態。掌櫃一個大男人被她批判得體無完膚,時方就有一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仗義執言的衝動。
“無心姑娘,就算你月事痛,也冇必要囤積那麼多藥材吧?用完再買不更好嗎?”
“閉嘴!”“閉嘴!”
蘇清傾和墨君玄不約而同的開口訓斥時方道。
時方瞠目結舌,這兩人的默契簡直達到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地步了。
墨君玄凝望著蘇清傾,她明明知道他們的身份,竟然還敢出言不遜的教訓時方。這膽量,夠娟狂!
蘇清傾也意識到自己越距了,有些心虛的扭過頭。
對於蘇清傾這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瘟神,掌櫃最後忍痛割肉了。包了兩大包延胡索和白芷塞到蘇清傾手上,“姑娘,我怕你了。你拿著藥趕緊走吧。彆妨礙我們做生意了。”
“多少銀子?”蘇清傾問。
掌櫃道,“送你了送你了,你快走吧。”一邊將蘇清傾往外推。
蘇清傾掂了掂藥包,分量還算沉。想著是免費的,自然是來者不拒。
蘇清傾抱著藥包高高興興的出了藥房。
墨君玄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十分複雜。
每次見到她,他都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好生奇怪!
送走蘇清傾這個瘟神,掌櫃鬆了一口氣。笑盈盈的迎接墨君玄,他是生意人,最擅長察言觀色的能力,墨君玄這一襲稀缺的頂級布料做的衣裳,做工可是皇家工匠的手藝。而且他旁邊的這個人對他十分敬畏,顯然這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公子,你要點什麼?”掌櫃問。
墨君玄的目光從蘇清傾身上收回來,徑直道,“我不買什麼。以後,這位姑娘若是再來買什麼,不許為難她。”語畢墨君玄給時方使了眼色,時方立即掏出一錠金子,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雙目綻放出精光,他就知道這人雍容華貴氣度不凡,身份更是不凡。趕緊唯唯諾諾的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