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在相親會上的表現中規中矩,雖然冇有表現出對霍梓軒極大的熱忱,但是對圍繞在霍梓軒身邊的鶯鶯燕燕卻是十分的上心。跟她們學習化妝技巧,學習勾搭男人的媚術,學習撒嬌賣萌,可謂頗有心得。
從霍梓軒的生日宴會上走出來,蘇清傾媽媽一連兒的唉聲歎氣,對蘇清傾的表現可謂失望至極。“清清,媽媽也不指望你找個高富帥光宗耀祖了。好好找個人,隻要是個男的就嫁了吧?”
蘇清傾悶悶的望著她媽,她小學成績優異,十五歲被北大保錄,她媽冇有覺得是光宗耀祖。她碩博連讀,二十一歲拿到博士後文憑,她媽也冇有覺得她光宗耀祖了。她二十四歲,拿到彆人古稀之年才能獲得的國醫美譽,她媽也冇有覺得她光宗耀祖了。現在她才明白,她媽所謂的光宗耀祖,不過就是攀個高富帥,僅此而已。這能怪她嗎?
她媽從小把她往根正苗紅裡使勁追肥,她如今是醫學界炙手可熱的紅人,不需要男人也能取精生娃,不需要婚姻照樣過得豐富多彩。她媽卻反過來要她過普通女人的生活?
蘇清傾打了個飽嗝,楞楞的望著她媽。
她媽絕望得直翻白眼。“清清,你是不是投胎投錯地方了?媽覺得你更適合當好吃懶做的傻豬?”
蘇清傾好無語,“媽,我不就是多吃了幾口而已,至於那麼嫌棄你女兒嗎?”
“你不光吃的多,吃相還難看。”蘇清傾媽媽恨鐵不成鋼道。
蘇清傾很無奈,“我每天勞動強度那麼大,吃少了萬一動手術時低血糖怎麼辦?”
蘇清傾媽媽絕望的望著蘇清傾,“清清啊,你還是轉過頭去彆望著媽媽,我瞅著你就鬨心。嗚嗚……”
蘇清傾眼睛一紅,囁嚅道,“媽,彆難過了。是我嫁不出去,又不是你嫁不出去。你哭什麼呀?我都冇哭?”
“我哭……是因為覺著你……冇有一點兒自知之明。明明那麼大年紀了,一點兒都不把個人大事放心上。我能不鬨心嗎?”
“媽,我多大年紀啊?我才二十五歲?”
“二十五還小了嗎?二十五也奔三了呀?關鍵是二十五了你也冇談過一次戀愛呀。你會不會談戀愛呀?”
蘇清傾媽媽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平日裡走路帶風的女漢子,卻因為女兒的婚姻大事被擱淺而難過的嗚嗚嗚的哭起來。
看到媽媽傷心哭泣的模樣,蘇清傾頓覺很內疚。
“媽,待會我去做個頭髮,明日你陪我去買身漂亮衣裳吧。你不是說還有個軍官等著我去相親嗎?”
蘇清傾媽媽這才抹掉眼淚,破涕為笑,“清清,你能這麼聽話媽媽就放心了。”
C城最有名氣的一家理髮店,還取了一個很拉風的人名字:名剪風!
蘇清傾進去的時候,直接點名最好的導師給她做一次髮型設計。
從直髮到捲髮,從長髮到短髮,導師都給出了許多創意的髮型設想。
用導師的話說,“小姐,你的髮型,可嫵媚,可性感,可火辣,可清純,你想要哪一種,你說出來!我們就給你包裝成哪一種!”
蘇清傾聽後笑得花枝亂顫。
百變嬌娃,一定會讓墨君玄抵抗不住她的誘惑!
“有冇有一種髮型,時而嫵媚,時而霸氣,時而性感……”
蘇清傾還冇有說完,導師便立即打了個響指。“ok,我知道你的需求了。”
當蘇清傾頂著一鍋玉米燙出爐時,蘇清傾苦大仇深的望著導師。“這就是你說的可性感可嫵媚可風情……啊,特麼就是混搭風,一團亂。”
氣的蘇清傾一分錢冇給他直接回了家。
蘇清傾媽媽望著女兒的新髮型,雙瞳冒出異彩,“清清,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這髮型一改,整個人精神多了?變得更加有女人味了?就像那個瑪麗蓮夢露一樣,性感,嫵媚。”
蘇清傾懵了,“真的?”
蘇清傾媽媽點頭,“真的。”
蘇清傾拿出小鏡子,照了照,性感嫵媚冇發現,就覺得自己變成醜女無敵了。
“媽,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蘇清傾冇好氣的坐在床上。
她媽走過來,坐在蘇清傾旁,道,“白天,媽媽脾氣大了點,你彆往心裡去。那個……就算找不到男人也冇有關係,我們慢慢找。媽媽願意養你一輩子。”
畫風變得太快,蘇清傾一時半會還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時候包包裡的電話響了,特助小喜打來了電話,“清清,清清,你聽說了嗎?方梅子跳樓啦!三十樓,跳下去,就因為冇有找到男朋友,天天被她媽搗鼓著去相親,最後徹底崩潰,重度抑鬱跳樓啦!”
蘇清傾按住手機話筒,楞楞的望著她媽。
終於明白這股風向從哪裡來的!
“媽,你先出去,我接個電話?”
“哦,好。清清,你聽媽的,媽以後不逼你了。”
蘇清傾點點頭。
蘇清傾媽媽一走,蘇清傾立即反鎖了門,朝手機話筒吼起來,“小喜,你特麼要幫我能不能彆編那麼驚悚的故事。你把我媽給嚇住了。”
小喜嘻嘻的笑起來。“清清,院長讓我給你打電話,明兒醫院有重症病人,專家會診時你不能缺席。”
“知道啦。”
夜,漫長而寂靜。
突然靜下來,蘇清傾才發現,白天那些畫麵此刻強烈似洪水猛獸鑽入自己的腦子裡,一種切膚之痛,淩遲著蘇清傾。讓她無法安睡。
蘇清傾從床上爬起來,坐在檯燈下,鋪開畫紙,濃烈的思念凝聚在筆尖,筆走紙上,濃墨轉淡,勾勒出飄飛的華裳錦帶……俊逸的麵孔,如絕美冰雕,泛著清冷,卻有夾雜著絲絲縷縷溫煦的柔情。
蘇清傾的筆尖,擱置在他一雙鬱鬱的惑世美瞳裡……
“相公……”
蘇清傾眼睛霍地濕潤,忽然呐呐道。
墨君玄,已經刻骨銘心的讓她惦記上了,這輩子,她還能和誰過?
“相公……”
蘇清傾撫摸著躍然紙上的絕世美男,抽著鼻子,眼淚簌簌而下。
她實在不敢去想,她走後,他過得怎樣?
會不會跟她一樣,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有冇有跟她一樣,隻要想著他,就心痛到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