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初來乍到,卻對南儲帝宮的建築,結構的設計充滿狐疑。與雲祁宮的複古式建築比較起來,南儲帝宮的渾厚,粗狂的外輪廓,又不失漢白玉的細膩裝點,還有那些雕梁畫棟,以及石壁上栩栩如生的浮雕,都讓蘇清傾感覺陌生中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
璃月望著發愣的蘇清傾,笑道,“皇嫂是不是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此言一出,蘇清傾倍覺詫異。
墨君玄陪伴在蘇清傾身旁,覺察到蘇清傾的錯愕,便猜測璃月言中了。
墨君玄便納悶了,這璃月好像對蘇清傾有一些比他更廣闊的認知。這讓他倍感壓力。
蘇清傾驚奇的詢問璃月,“可知這帝宮的建築設計是誰做的?”
璃月一臉自豪道,“母後。”
蘇清傾更為驚奇,“母後?”
璃月瞥到皇兄一臉不自在的吃味模樣,笑道,“皇嫂,夜色已深,明日璃月再帶皇嫂去個好地方,保證皇嫂更加喜歡。”
說完幸災樂禍的瞥了眼吃味的墨君玄,笑著離開了。
墨君玄恨不得掄起拳頭暴揍這傢夥一頓,憑直覺,這兩人之間好似有些秘密,是他不知道的。這讓他心裡很不開心。
蘇清傾伸伸懶腰,打個嗬欠,睡眼惺忪道,“相公,我去睡覺了。”
墨君玄卻寸步不離的跟著蘇清傾進了太子妃的瑤光殿。
蘇清傾瞠目結舌的望著他,“為什麼不去你自己的絳雲殿?”
墨君玄溫柔的抱著蘇清傾的腰肢,笑道,“傾兒,為夫想跟你和孩子一起睡?”
蘇清傾想到他和自己睡覺的劣跡斑斑,皺眉,“萬一你不小心踢到我的肚子怎麼辦?”
“為夫一定會好好的管住我的腿!”
蘇清傾還在猶豫,墨君玄卻打橫抱起了她。慢慢的像中央的大床走去。
久彆重逢勝新婚。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兩個人抵死纏綿悱惻,吻的天旋地轉。完事後蘇清傾一腳將墨君玄踢到床底下,“滾,說話不算話的傢夥。”
墨君玄無辜的望著蘇清傾,“可是傾兒,你剛纔不是很享受嗎?”又鍥而不捨的爬上去。
這次老實了,抱著蘇清傾一覺睡到天亮。
翌日,蘇清傾睡了個自然醒。醒來時墨君玄已經忙著上朝,和文武百官商榷南儲帝國復甦的各項事宜。
一位穿著鵝黃紗裙的奴婢,綰著雙髻,端著洗臉水,低垂嗪首,慢吞吞的走到蘇清傾麵前。
蘇清傾瞥了她一眼,隻覺這個奴婢畏縮躊躇的模樣有些詭譎。而且這丫頭的髮髻,和南儲帝宮的其他奴婢們截然不同,倒是有幾分像雲祁宮的人。
蘇清傾眸色生疑,顫顫道,“抬起頭來。”這名侍女緩緩抬起頭,明眸善睞,眸光含春,笑意盎然。嬌俏可人,柔膩的望著自己的主子。
蘇清傾驚得花容失色。瞬間淚濕眼眶,囁嚅道,“菱香……”
“王妃!”菱香放下洗臉盆,立刻撲到蘇清傾的肩頭,哭的稀裡嘩啦的。“王妃,奴婢想死你了。”
蘇清傾拍打著菱香單薄的後背,“菱香,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蘇清傾語無倫次道。隻是心懷無比的感激,“感謝老天,讓你回到我的身邊了。”
那種失而複得的驚喜,讓主仆二人充滿無限的感激。
兩人寒暄一陣,菱香一邊伺候蘇清傾洗漱更衣,還要為她梳頭點妝。菱香瞭解蘇清傾的習性,給她選的衣裳,飾品首飾都是蘇清傾極其青睞的顏色樣式。
蘇清傾瞬間又恢複了明媚動人的光彩。
望著銅鏡裡顧盼神飛的自己,蘇清傾感慨道,“還是我家菱香最是心靈手巧。”
菱香羞赧一笑。“太子妃謬讚了。”
在蘇清傾與菱香沉侵在重逢的喜悅時,此刻的墨君玄,卻開啟了他嶄新的篇章。
一個嚮往閒雲野鶴,淡泊名利權勢的皇子,正往一代千古流傳的帝王之路上邁進。
金鑾殿上,百官迫不及待的簇擁太子殿下登基,宰相大人道,“昔日先帝在朝時,曾曰:皇權不宜衰老,朕將在健碩的年紀傳位於太子殿下,一來可以監視他的德行,二來可以培養他的帝王能力。所以朕的兒子可以在及冠之時登基帝位。如今太子殿下早過及冠之年,殿下威名遠揚,德行兼備,老臣以為,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太子殿下儘早登基!”
一眾大臣紛紛附議德高望重的宰相大人。
墨君玄卻道,“南儲覆滅在本宮的手上,雖然是無心之失,但是這彌天大禍已經闖下了,本宮就得親自彌補過失。待本宮驅除了雲祁入駐南儲的軍馬後,收複失地,還南儲昔日的一派繁榮景象時,本宮再行登基。眾位大臣不必再議論此事,本宮心意已決。退朝吧!”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新主子有些霸氣,有些專製,很有主見。
不過他們很喜歡。
知道自己的過錯,正視自己的錯誤,卻並不沉溺於自己的過失中患得患失。而是拿出勇氣,毅力,恒心,卻彌補錯誤。
墨君玄眼底蔓出慧黠的笑意,這群老人想要他登基,必然得先費勁費力的幫他驅除雲祁軍隊。
果不其然,晨大將軍立即諫言,“殿下且慢。殿下要驅除雲祁韃虜,老將願意領兵前往。”
墨君玄點頭,“如此便有勞大將軍了。”
退朝後,墨君玄徑直回到瑤光殿。
等菱香為蘇清傾拾掇妥當走出瑤光殿時,墨君玄正蹁撻而來,一襲絳紫色龍紋朝服裹著他頎長如玉的身子,渾身透著高貴凜冽的氣息。然而見到蘇清傾,畫風突轉,秒變妻奴。
“傾兒!”灼灼鳳瞳勾勒出絲絲縷縷的脈脈含情,倨傲的唇角飛揚跋扈卻蔓出幸福知足的笑容。
菱香望著主子,抿嘴輕笑。
殿下和王妃的感情還是那麼深厚。
隻是,看到殿下身後的跟班,時方縮著脖子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菱香叫住了他。
“時方!”
“來啦來啦!”時方步子邁的飛快,就是臉上的表情分明很無奈。
菱香走到時方麵前,一根手指頭戳著他的人胸膛,“聽說我家王妃懷孕了,你還派人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