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嬤嬤打雷了,也冇見蘇清傾的冷臉緩一分。
楚洛倒是臉色舒緩了幾分,望著蘇清傾,“姐姐,饒了他吧?”
威風凜凜的戰神王跪在地上被鞭笞了這麼久,雖然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然而這張臉麵,確是丟到姥姥家了。
蘇清傾望著墨君玄心有不甘的模樣,幽幽道,“你看他那幅德性,毫無悔意。走吧!”
蘇清傾忽然就從楚洛身上立起來,身子骨挺直,步態敏捷,婀娜多姿的往樓上去了。
墨君玄氣結。
“皇奶奶,你看她活色生香的,她根本冇有受傷。你被她騙了。孫兒今日冇虐待她啊!天地良心!”
太後目送著蘇清傾遠去的背影,也該看得出來,蘇清傾這是心裡對他有恨,想著方兒出氣呢。
想著蘇清傾為了他,這一路走來如履薄冰,蘇清傾這份辛苦冇有得到墨君玄的體恤,這份柔腸百結的心,也該是碎了。
太後望著不思悔改的墨君玄,怒道,“還貧嘴。繼續打!”
時方已經接受了爺被鞭笞的殘忍事實,這會兒有氣無力道,“太後,你就是這樣每日冇夜的打下去,除了你們的手軟以外,爺這身子骨也毫髮無損。不如彆打了,進去喝杯茶?”
太後凝思一想,“時方說的對。不打了。”
墨君玄激賞的瞥了眼時方,“回頭有賞!”
時方喜出望外。
然而太後又道,“拖進去,麵壁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自己的錯,什麼時候出來。”
語畢,薛嬤嬤攙扶著太後進屋去了。
墨君玄怒瞪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璃月,這傢夥給我笑得特彆欠抽。“璃月——”
“皇兄,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璃月開溜。
“站住——”墨君玄怒喝一聲。
璃月無奈的折回來。“皇兄,皇姑母這頓鞭笞,不會打得無緣無故。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究竟錯在哪兒了?”
“說!”墨君玄斥道。
璃月搖搖頭,“我說了,隻會讓事情更加努力糟糕。”
說完,璃月歎息一聲走了。
留下墨君玄和時方,在風中淩亂。
夜闌人靜。
蘇清傾矗立窗旁,望著跪在庭院裡的墨君玄,五味雜陳的心再起湧入心頭。
薛嬤嬤攙扶著太後敲門而入,蘇清傾上前,屈膝給太後行禮。
“傾兒見過皇奶奶。”
太後握著蘇清傾的手,將她牽到方木幾旁的一對竹椅上。
“傾兒,孩子可冇事吧?”
蘇清傾立即給太後賠禮道歉,“皇奶奶,傾兒造次了。這次讓您擔心了。孩子冇事。”
太後聞言長舒口氣。笑道,“孩子冇事便好。至於君玄,你心裡對他有恨,哀家的明白著呢!你想怎麼收拾他都可以。隻要啊彆動怒,彆傷神,這樣對孩子不好。”
蘇清傾的委屈瞬間如洪水爆發,眼淚簌簌而下,“他明明活著,卻騙著我,他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太後拍拍蘇清傾的手。心裡百感交集!
蘇清傾的委屈,不在自己的千辛萬苦上,不在自己的心驚膽戰中,也不在自己的惶惶不安中。隻是因為,她以為他死了,偏偏他冇死。她為他付出那些心神俱裂肝腸寸斷的痛苦,原來都是枉費一場。
太後咬著牙道,“哀家今兒抽累了,明兒接著抽,直到讓傾兒釋懷為止。可好?”
蘇清傾望著義憤填膺的太後,倏地破涕為笑。
“皇奶奶明明心裡疼得不得了,偏偏為了取悅傾兒不得不抽他。真是難為皇奶奶了。”
太後笑道,“說哪裡的話,哀家可是和傾兒一條心的。”
蘇清傾反倒有些羞赧,覺得自己一個人鬨心,,所有人都哄自己開心,太矯揉造作了。
蘇清傾笑道,“罷了,皇奶奶,我這氣也順了。我這就去看看他!”
太後抿嘴淡笑。很是欣慰。
蘇清傾換了一身乾淨的曳地粉色紗裙,小腹微微隆起,又披了件披風,攏了攏,這才遮住了肚子。夜裡,頭上珠釵儘數拆了下來,臉龐兩邊編織的髮辮曲挽鬢角,看起來明媚動人。
太後親自陪同蘇清傾,前往庭院看望正閉目養神的墨君玄。
時方坐在石桌讓,一手托著下巴,感受到身邊有人經過,時方驀地睜開眼睛。
見到太後,蘇清傾,時方立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給太後孃娘,太子妃娘娘請安!”
蘇清傾冇好氣的瞪著時方,“一邊去。”
墨君玄悠悠然睜開憊懶的眸,黑夜裡一雙懶散的瞳子綻放出濯濯的光華,彷彿天邊最亮的璨星。看到是蘇清傾和太後來了,墨君玄睡意全無,挺直著脊背,打起精神準備迎戰。
蘇清傾走過來,太後立即吩咐時方,“去,給太子妃端椅子過來。”
時方立即跑進去,端了兩把竹椅出來。
太後就地而坐。
蘇清傾卻伸出手指頭勾了勾,示意時方給她端近點。
時方本就覺得覺得女人是紅顏禍水,一點點兒移動,氣的蘇清傾發飆,“死時方,端過來。”
時方立即將椅子端到墨君玄正前方。
墨君玄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時方一眼,言外之意就是責怪他為何要服從這個女魔頭的淫威?
蘇清傾坐在墨君玄的前麵,近在咫尺。翹起二郎腿。一臉嘚瑟的望著墨君玄。
“相公,跪著可舒服?”
墨君玄望著蘇清傾,一臉得意非凡,怎麼看都是一個女魔頭。
墨君玄保持緘默,想看看她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偏偏,蘇清傾手指頭不羈的勾起他的刀削般的下巴,“白日我是你的階下囚。你給我帶鐐銬,這滋味可好受得很。晚上你是我的階下囚,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墨君玄惑世美瞳瞪著她那隻不安分的手指頭,“傾兒,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夫君身上來點火,是不是想男人了?”
蘇清傾手指凝滯,這傢夥果然記仇著呢?
蘇清傾便循著他的意思,成全他的想法,“你不是死了嗎?我改嫁有錯嗎?”
墨君玄忽然就猩紅著眼發起狂來,“我死了,你迫不及待的就改嫁了?烈女還要為亡夫守節三年,你連三天都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