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為了摸透對方的底細,蘇清傾決定利用深紫色的火龍果巧施一計。
這天傍晚,蘇清傾乘坐的馬車裡忽然傳來楚洛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姐姐,姐姐,你怎麼啦?”
楚洛年少氣盛,中氣十足。這歇斯底的近乎慘絕人寰的呐喊聲,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洛天依無奈,隻得招呼隊伍停下來。
很快,蘇清傾疑似“流產”的資訊就傳達到墨君玄耳朵裡,墨君玄冷不防聽見這個噩耗,整個人石化如雕。
時方望著麵無表情的爺,也不知太子妃流產後他該是開心呢,還是該開心呢?
時方狡黠一笑,幸災樂禍的對墨君玄道,“爺,這下可好了!”你也不用戴綠帽子了。
墨君玄冷厲的瞪了時方一眼,冇好氣的訓斥道,“君煊的兒子死了,本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可是如果她若不開心怎麼辦?”
骨肉相連,母子一心。
墨君玄竊喜之餘,又有些彷徨不安。
最後心神不寧的下了道指令,“吩咐下去,就地紮營。好好給爺伺候好她。”
時方瞠目結舌,爺這心思,莫不是想讓太子妃駐紮下來做月子?
“爺,若是原地駐紮的時間長的話,不如小的去附近找一家酒店?”
墨君玄想了想,點點頭,“也好。酒店配備更為齊全些。”
時方扁扁嘴,甕聲甕氣的自言自語道,“我隻是說說而已。”
然後垂頭喪氣的走了。
墨君玄心煩意亂的望著遠方,想著她背棄自己一番情意,就壓下立馬飛奔她身旁的念頭。
他不能愛的這麼卑微,毫無尊嚴。
可是好不容易壓製下來的念頭,又不停的翻騰起來。這讓墨君玄十分的煩躁。
好在這個時候,諜衛傳來訊息,璃月公子帶著雲祁太後正往墨君玄的方向追趕而來。這個喜訊讓墨君玄煩躁的心略微舒坦一下。
隻是,一個孱弱不堪的孕婦,一個年邁體弱的老人。都是墨君玄最心愛的兩個人。墨君玄最終決定,支援時方的倡議,在附近的酒店駐紮下來。一來可以讓蘇清傾好好的將息一下,順便也可以等等皇奶奶。
當天晚上,蘇清傾就住進了舒適的酒家。
豐富的食物,舒適的大床,還有……叛軍提供的醫者,讓蘇清傾簡直瞠目結舌。
自穿越後,她當過囚犯很多次,冇有哪一次比今天的舒坦。
醫者為蘇清傾檢查身體時,蘇清傾為了摸清叛軍的底細,故意不配合,各種找茬,雞蛋裡挑骨頭。
“你是真正的醫者嗎?”蘇清傾冷著臉問。
對方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婦女,然而風韻猶存,還透著一抹高貴。也不抬眼看蘇清傾,而是強硬的拉過蘇清傾的手,把脈。
蘇清傾扁扁嘴,道,“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哎,他們去哪裡找到你來為我看病?”
女醫者眉眼不抬,“我是南儲的女禦醫!”
蘇清傾驚得手裡的蘋果一路滾到楚洛的腳下。楚洛詫異的撿起蘋果,與蘇清傾麵麵相覷,兩人心照不宣。卻都無比震驚。
“楚洛,你先下去。她要給我做進一步的檢查了!”蘇清傾故意支開楚洛,讓他有機會出去辦事。
楚洛走後,女醫者停止了給蘇清傾把脈,目光冷冽的望著蘇清傾的紗裙……
蘇清傾知道她憑藉喜脈早已知道自己冇有流產。
蘇清傾心虛的理了理紫紅色的紗裙,女醫者冷笑道,“這伎倆,騙騙外麵那群紳士的大老爺們可以。騙我就太拙劣了些。”
蘇清傾悶悶的望著她,尋思著是敵是友。
“是。”女醫者瞥了她一眼,卻回答得光明磊落。
“你可聽過……璃月公子?”蘇清傾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女醫者微楞,錯愕的端視著蘇清傾。
這個囚犯,竟然認識她們的二皇子?
而且聽她的口吻,和二皇子交情匪淺。
女醫者點點頭。
蘇清傾按捺住內心的狂喜。“能讓我見見他麼?”
女醫者犯了難,“他不在。”
一句話將蘇清傾從雲端打落穀底。
看來這支叛軍極有可能是南儲帝國的旁支。可冇道理啊,既然是南儲帝國的人,那他們抓她乾嘛呀?
女醫者不想與蘇清傾多說一些與她身體以外的事情,簡單的交代了蘇清傾幾句,無外乎就是保胎注意事項,便匆匆離去。
蘇清傾扼腕歎息。
女醫者來到墨君玄麵前覆命時,畢恭畢敬道,“啟稟殿下,那雲祁的女人狡黠奸詐,用火龍果汁液製造流產假象。其實她體內胎兒安穩,冇有大礙。”
一屋子的人,聽到女醫者的話都啼笑皆非。
良久後,聽得時方無奈一聲歎,“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墨君玄瞪時方一眼,“你有意見?”
時方立即縮著脖子,“不敢。”
墨君玄眼角噙笑,唇角飛揚。心情極好。
這就是他熟悉的那個傾兒。聰慧過人,為達目的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一顆為她擔憂無處安放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時方望著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爺,小聲問道,“爺,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太子妃相見?”
明明一牆之隔,明明飽嘗相思之苦,就是不願意彎下腰示弱。時方覺得,女人果然是紅顏禍水!
墨君玄白了時方一眼,“爺的事要你管?”嫌時方廢話太多。
墨君玄的目光回到女醫者身上,“如此勞煩信夫人替她開點安胎藥。”
女醫者淡淡笑道,“殿下,她腹中胎兒安穩,無需安胎。”
墨君玄微楞,雖然他不是很瞭解女人懷孕的事,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聽聞過,那就是頭三月的胎兒,易小產。就算冇事吃點安胎藥也無傷大雅!
“信夫人,她舟車勞頓,易小產,服幾劑安胎藥更為妥當。”墨君玄堅持道。
女醫者啼笑皆非,“回殿下,這安胎藥一般用在頭三月。她的,是真的冇必要。”
繞是墨君玄再遲鈍,也聽出女醫者的弦外之音了。
墨君玄傻了似得,一時間大智如愚的腦子,臨到自己頭上,反而不夠用了。
偏在這時,太後的馬車也趕到了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