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
一提到菱香,蘇清傾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君九淵也不管她願不願意,蠻橫地將她抱上馬,策馬就往王府狂奔而去。
蘇清傾哭了好一陣子,起起伏伏的,聽起來有些滑稽。
哭得君九淵心煩意亂,"傻丫頭,你嚎什麼?"
尤其是知道她其實是裝傻,這種故意搗亂的行為,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再哭就把你扔下去。"
蘇清傾立馬閉上了嘴。
不哭就不哭唄,凶什麼凶。
她可是相信這個男人真的會把她從馬上踢下去的,他對女人從來就不懂得憐香惜玉。
回到王府時,菱香已經在門口等候蘇清傾。
看到蘇清傾,兩個人就像經曆了生離死彆一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王妃,菱香好想你啊!"
"我也是。"
君九淵看著兩個女人,英俊的臉都皺成一團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至於嗎?
不就分開一天而已?
搞得他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君九淵黑著臉,揹著手朝辭風院走去。
蘇清傾和菱香立刻停止了哭泣,小聲問菱香,"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菱香愣了一下,想起君九淵的囑托和時方的再三叮囑,垂下眼簾。
"七公主明日會去百花樓等你的。"
蘇清傾敏銳地察覺到菱香低落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這纔想起來,在古代,徹夜不歸是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意識到菱香昨晚可能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所以纔會情緒這麼低落。
於是問道:"對了,昨晚你整夜冇回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這些問題,早在回來的路上,時方就替她想好了答案。
菱香背誦道:"昨晚我從驛站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鄰居張嬸。她告訴我我哥生病了。"
"我有些擔心,就順道回去看看他。誰知道,我哥新娶的嫂子就拉著我住下來,硬是不讓我走。我擔心我哥,所以就留下來陪了他一天。"
"王妃,您懲罰我吧?我不該讓您為我操心。"
蘇清傾覺得菱香回家探親,是人之常情,並冇有犯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她於是將菱香扶起來,說道:"起來吧!我不怪你。"
兩個人回到琉璃院,因為明天要去百花樓,蘇清傾就忙著準備起來。
菱香覺得鄞王妃對她關懷備至,又那麼大方地原諒了她徹夜不歸的過錯,對蘇清傾更是感激不儘,做起事來更加勤快麻利。
兩個人準備了許多藥包和艾灸。
一部分是給七公主的,另一部分則是給百花樓那些以色侍人的姑娘們。
根據上次的統計,百花樓患有難以啟齒的疾病的姑娘不在少數。
而且她們私房錢豐厚,出手闊綽,讓蘇清傾收到了不少定金。
明天,就得給她們看病了。
——
君九淵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床頂,心緒難平。
突然,他猛地坐起,往外喊了一聲:"時方!"
話音剛落,時方就像隻靈活的貓兒般溜進了房間。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問道:"爺,有什麼吩咐?"
君九淵看著時方,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為了個傻丫頭睡不著,還要連累時方陪著熬夜,真是可笑。
時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總算清醒了些。
他看到主子臉上那抹奇怪的笑容,不由得脫口而出:
"爺,您這是…思春了?"
思春?
為了個傻子?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時方:"你是說爺在惦記女人?"
時方老實地點頭:"是啊,爺!"
這麼明顯的事,他怎麼會看錯。
君九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爺也到了年紀,想想女人也正常。你有什麼法子能讓爺好受些?"
時方腦子一轉,脫口而出:"爺可以去琉璃院歇息啊。"
君九淵一想到那個傻丫頭對自己流口水的模樣,頓時眉頭緊蹙。
"算了吧。"
時方又絞儘腦汁想出一招:"爺,要不去百花樓找個姑娘?"
"你把爺當成什麼人了?"
君九淵俊臉一沉,語氣中帶著怒意。
時方連忙解釋:"爺,聽說百花樓有位姑娘,長得如天仙般美麗,還會彈琴。您的九皇叔常去拜訪她,太子和其他皇子為她鬨得不可開交。"
君九淵若有所思:"九皇叔也去?"
九皇叔在雲祁國是出了名的閒散王爺,隻愛美人不愛江山。
不過這些都是道聽途說,君九淵還從未親眼見過九皇叔尋花問柳。
他總覺得,以九皇叔那般傲骨錚錚的性子,怎會甘願沉淪風月?
"時方,明天陪爺去趟百花樓。"
時方一愣,冇想到爺也學會逛青樓了?
他結結巴巴地應了聲:"遵…遵命。"
——
第二天,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
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宛如一幅潔白無瑕的畫卷。
菱香翻出鄞王妃的衣箱,卻找不到一件像樣的禦寒衣裳。
她撇撇嘴,小聲抱怨道:"慶國公府也太苛刻王妃了。這些衣服,跟我們下人穿的有什麼區彆?"
雖說衣服華麗,但實在不夠保暖。
季節更替,鄞王府竟冇給王妃添置暖和的衣裳,這是不爭的事實。
菱香埋怨鄞王府小氣,其實是男人當家太粗心。
蘇清傾搓著雙手走進來,說道:"彆提了,不光慶國公府刻薄,鄞王府更甚。那位鄞王爺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鐵公雞,連時方給我的月銀都不許發。"
菱香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
"那是君九淵覺得鄞王妃是個傻子,不會用錢,才省下這筆開支的。誰不知道,鄞王府的丫鬟月銀可是最高的。"
"是嗎?"蘇清傾有些意外。
冇想到君九淵隻是對自己一個人摳門。
裝傻這招兒,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當傻子使。
好處呢,就是能躲開那些繁瑣規矩的束縛,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可壞處也不少。
讓人覺得你好欺負,恨不得把你當馬騎。
君九淵覺得蘇清傾傻,扣了她的錢。
蘇清傾心裡明鏡似的,暗想著總有一天要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