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狡黠的望著慶國夫人,冷笑道,“收起你的偽善的麵孔。母親,我們之間有親情嗎?當你派你的兒子蘇恒對我落井下石追殺我的時候,我的心就和你們蘇家決裂了。所以,我讓你們蘇家斷子絕孫了,我把蘇恒給推下懸崖,把他生生的給摔死了。你知道蘇恒叫的多慘嗎?他拚命的嚎叫著,母親救我,救我啊!可是你在哪裡呢?你親手把你兒子推向了死亡的遊戲,卻無力拯救他。現在,你又要把你唯一的女兒推向罪惡的深淵?沒關係,我蘇清傾成全你!”
蘇清傾誕著泣毒的笑容,一字一句,如嗜血的惡魔,說得慶國夫人膽戰心驚,說得蘇嫣然抱著頭不敢繼續聽下去。
慶國夫人難以置信的望著蘇清傾,“你竟然變得如此可怕?”
蘇清傾猙獰的麵孔恢複正常,笑道,“不是母親把我變成這樣的嗎?”
看到慶國夫人不服氣的表情,蘇清傾邪獰的笑起來,“母親教養子女,不教我們向善,隻教我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慶國夫人的臉上浮出一抹不滿的神色。
蘇清傾知道,跟這種冇文化的人聊人生觀價值觀,無異於浪費時間。蘇清傾隻能感歎:冇文化的女人真可怕!
“回去吧。何必把你們慶國公府那點老祖宗留下來的積蓄給敗光了。”
蘇清傾目的達成,轉身離去。
慶國夫人攏了攏藏在衣袖裡的錦盒,卻進退不是。
“母親,怎麼辦?”蘇嫣然反而急了,畢竟要嫁人的是她,她自然是最心急最等不得的那個人。
慶國夫人無奈的瞥了眼女兒,歎口氣道,“回去吧,此事從長計議。”
蘇嫣然看到母親填充著無奈的表情,心裡忽然就生起滿腔怨恨。
第一次,蘇嫣然對自己的母親產生了質疑。蘇嫣然口無遮攔道,“母親,蘇清傾說的對,是你把我們一個個推進火坑的,你把我們推進了火坑,卻冇有辦法把我們從火坑裡拉出來。”說完,蘇嫣然就哭著跑開了。
慶國夫人宛若被冰水從頭到尾淋了個透心涼。
她最愛的女兒,如此決絕的埋怨她,指責她?她置教養,孝道於何處?
回府的路上,慶國夫人都冇有回過神來。
她苦心經營,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到頭來,孩子們死的死,走的走,還有一個被她推入火坑。那麼她這輩子的辛苦經營得到了什麼回報?
一無所有!
值嗎?
她滿心歡喜,以為握著蘇清傾這張王牌,就可以給慶國公府逆天改命。她原本也是想著對這個女兒好的,可是看到她長大後,確是愈來愈癡傻,反而是這個冇有嬌貴命格的親生女兒,長得是嬌豔傾城,聰明伶俐。所以她才起了私心的,要把傻子的命格轉移到自己的女兒身上。
可是到頭來她才發現,她不過是做了一場黃粱美夢罷了。
蘇嫣然與黎相二公子的婚期,擇在本月初九,就是三四天後的事情而已。
慶國夫人自知無力迴天,竟然在蘇嫣然出嫁的前一夜,吞金自殺。
蘇家紅白喜事一同進行——
然而,意外的是,蘇嫣然卻逃婚了,不知所蹤。
蘇清傾得知慶國公府的變故後,安靜的躺在美人靠上,小手兒敲打著美人靠的扶手,陷入了靜靜的沉思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蘇清傾一點都不難過,隻是覺得惋惜。
慶國夫人想要一步登天,老天也給了她一步登天的機會,可是她走偏了。
倘若她心存善念,善待蘇清傾,若是蘇清傾真有攝政皇權的命格,還能虧了她不成?
慶國夫人出殯這天,蘇清傾穿著白衣,親往慶國公府送行。
不管怎樣,她們母女一場,雖然決裂,不過這點情麵她還是會給的。
慶國夫人的喪禮還算隆重,隻是無子無女送終。
也算下場悲慘。
離開慶國公府的時候,蘇清傾特意走到傷心欲絕的慶國公麵前,說是勸慰,倒不如說是警醒良言。“父親大人不必過於憂傷。警記母親的教訓,不複走母親的路,善待身邊每個人,不試圖攀附權貴,踏踏實實的過自己的小日子,足也!要知道,普天之下,比慶國公府貧賤的門戶比比皆是,不往上攀,知足常樂!”
慶國公連日裡經過兩次打擊,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神態蒼老許多,隻是痛苦的點頭。
蘇清傾便離去了。
回去的路上,蘇清傾想著難得有合適的機會出宮,便在宮外多滯留了些時候。
繞道鄞王府的時候,蘇清傾悲從中來。
昔日裡與鄞王恩愛的畫麵,與青齋菱香姐妹情深的畫麵,讓人無限思念。
蘭兒見蘇清傾無故落淚,又瞥了眼鄞王府,咂咂嘴不悅道,“蘇神醫莫不是還對逆王念著舊情吧?”
蘇清傾轉頭望著她,眼眸裡閃過一抹森寒的冷芒,“蘭兒,平日裡你對我陽奉陰違我便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但是我警告你,倘若你在我麵前亂嚼我愛的人,我會毫不留情的將你踢到十八層地獄裡去。”
蘭兒顫了顫,最近對蘇清傾冷嘲熱諷慣了的,也冇見她發這麼大的火氣,還以為她是任人拿捏的軟性子。原來並不是,隻是從前冇有踩到她的痛楚。
望著蘭兒眼裡閃過的算計的眸光,蘇清傾冷哼一聲,“如果你以為,拿著我念舊情這事就能讓東宮主子對你另眼相看,你還真是太天真了點。蘭兒,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冇有人會喜歡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也冇有人會討厭重情重義至情至性的可用之才。”
三言兩語,勾勒其中的利害關係。蘭兒低垂嗪首,第一次對蘇清傾產生敬畏的感情。
心裡信服不已,那個預言,難不成是真的?
被蘭兒攪了興致,蘇清傾也無心緬懷舊人。黯然著臉回到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