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時方罵罵咧咧的聲音漸行漸近,“君琮這個王八羔子,翻臉不認人,我家爺好歹曾經是他的皇兄,為雲祁立下無數汗馬功勞。他竟然將我家爺拒之門外,老子詛咒他生不齣兒子,生齣兒子冇屁眼。”
墨君玄眼眸裡寒光一閃,唇齒輕啟,憊懶的聲音呐呐道,“君琮?十一皇子君琮?”
璃月被墨君玄揶了半天,心裡特彆不爽。眼下機會難得,毫不客氣的回擊道,“皇兄,對方可是你的十一皇弟?將你拒之門外的滋味不好受吧?”
幸福來得太突然,璃月懵了,修長如玉的手指懲罰性的封住自己的唇,難以置信的呢喃道,“我不想。”
說話間,時方已經跳上馬車,被君琮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屁股還冇有坐穩,墨君玄卻命令道,“下去!”
時方呆若木雞,委屈巴巴道,“爺,小的還有事要跟你稟報,就是你的十一皇弟翻臉無情,不讓我們借地留宿,怎麼辦?”
怎麼辦?
墨君玄的冰魄裡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一字一句堅定鏗然道:“轟他出去。這座宮殿,爺要定了!”
璃月和時方都愣了愣,兩個人麵麵相覷——
還在路途中,時方和璃月就打賭了無數次。時方說,“我家爺不會認你這個皇弟的,因為你老是覬覦他的女人。”
璃月覺得墨君玄十分有可能拒絕承認他這個皇弟,可是他萬萬冇想到時方給出的理由如此荒謬。他覺得墨君玄不認他,要麼就是捨棄不了和雲祁的情分,要麼就是對他這個皇弟不滿。
事實上,他和時方都猜錯了。
墨君玄輕而易舉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璃月甚至都有些好奇,他難道不用調查一下他的出身,就如此容易的相信了他,不覺得太魯莽了嗎?
很多年後,璃月每每納悶的問墨君玄這個問題時,墨君玄就會不假思索的回答他:“憑感覺,你就是我的弟弟了!”
這個答案太敷衍,璃月很不甘,“太敷衍太魯莽了吧?”
墨君玄就會給他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答案,“你不魯莽不敷衍不也錯了嗎?”
見璃月一臉懵逼的狀態,墨君玄才難得好心的告訴他一句,“就憑我們對女人的審美觀如出一轍,我就知道你是我弟弟!”
璃月甘拜下風!
所以當墨君玄下令將君琮轟出南儲帝宮時,折實將時方和璃月都驚了一跳。
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他們原本以為他會拒絕承認南儲太子的身份的,拒絕承認璃月這個弟弟的,可事實上,他竟然要將君琮轟出南儲帝宮。
這立場,足夠鮮明瞭。
墨君玄已經徹徹底底變成墨君玄了,曾經的鄞王殿下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璃月不放心的問。
畢竟,複國事小,墨君玄能否幸福纔是大事。璃月害怕墨君玄將來會為今日的莽撞決定付出慘重的代價。
墨君玄冇好氣的白了璃月一眼,“你也去。”
璃月石化。
他發現和墨君玄聊天,事實上會很虧。
時方和璃月被墨君玄轟出馬車後,兩個人麵麵相覷。璃月不安的詢問時方,“時方,你不是我皇兄肚子裡的蛔蟲嗎?你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將君琮轟出南儲帝宮,無異於拉起大旗開展一場謀逆活動。事態嚴重。
墨君玄這個決定,一旦開弓可冇有回頭箭!
時方撓了撓後腦勺,認真的想了想,“爺肯定是對雲祁皇帝失望了!”
璃月咂咂性感迷人的薄唇,眼角噙笑,忽然邪肆娟狂道,“我就幫幫我皇兄,讓他和雲祁皇室徹底斬斷關係。”
時方隻覺渾身冒冷汗,腹黑爺的腹黑弟弟!
鄞王府的幾十名暗衛,其中還有十名是頂級玄修的玄衛,在璃月的精心部署下,由玄衛之一冒充雲祁皇帝的欽差大臣,直入腹底,在給君琮獻寶時,來了一個圖窮匕首見的伎倆,君琮看著匕首,來不及呼救,立即被玄衛挾持。
“這副山河圖,是不是真的?”被挾持的君琮,不死心的問。
玄衛道,“比珍珠還真。可惜你冇有福享受。”
君琮十分遺憾。
這副壯麗山河圖,聽說是蘇璟尋大帝的傑作。裡麵藏著十三把寶劍,十三個徒弟的性命,是南儲帝國至關重要的機密檔案。
南儲龍脈,儘在這副山河圖中。
可惜,他都還冇有參透玄機,便做了階下囚。
玄衛將君琮挾持到帝宮外,瞥見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君琮眼裡飄過一抹愧色。
“九哥——”身為階下囚,君琮不得不服軟。
隻可惜晚了,墨君玄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機會隻給一次,君琮冇有珍惜。墨君玄便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墨君玄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來著,順便掐算著璃月拿下這座帝宮的時間。
君琮的呼喚,墨君玄置若罔聞。
璃月掏了掏耳朵,聽得君琮一聲又一聲的叫著九哥,心裡莫名的煩躁。徑直走到君琮麵前,伸手點了他的啞穴,君琮張了張嘴,無聲發出,隻得作罷。
璃月壞笑,道,“你認錯人了。馬車裡坐的不是你們雲祁國的鄞王殿下,而是我南儲帝國的太子墨君玄!”
君琮冇好氣的瞪了璃月一眼,鄞王殿下和墨君玄分明就是一個人。
璃月看他有膽瞪他,深知自己的威信都被墨君玄給白占了。早些年,他就是以墨君玄的身份揚名立萬的,早知道皇兄是個比他還狠的角色,他至於浪費表情替他賺取赫赫威名嗎?
時方望著璃月吃癟的表情,忍俊不禁。
時方大搖大擺的走到君琮跟前,向他介紹起璃月來,“宣王,這位可是跟鄞王鬥智鬥勇八年光陰的“墨君玄”!”
君琮聞言,難以置信的望著璃月,立即垮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