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氣急攻心,“可是他不止是假皇子,他也是南儲帝國的皇子。皇兄,你清醒一下,你應該知道,南儲帝國是怎麼被滅亡的?”
皇上陷入了回憶,呐呐道,“對,是淵兒浴血奮戰八年,打敗了南儲帝國的太子墨君玄,淵兒建立了貪天之功。他對雲祁功勳卓著,他對朕忠心耿耿。”
瑞王恨鐵不成鋼道,“皇兄,鄞王覆滅南儲,這可是一把銳利的雙刃劍。你想想,有朝一日,他若是獲悉了自己的身份,他該有多麼的痛苦,後悔,為了彌補他的錯誤,他會倒戈相向,重新建立一個南儲帝國。到時候,雲祁誰與他爭鋒?皇兄,切記不可養虎為患,不能等他羽翼豐滿之時才後悔莫及啊?”
皇上陷入了痛苦的抉擇中。
瑞王噤了聲,揹著手,他的話隻需要點到為止,他相信用殘酷的陰詭手段登上帝王的皇兄,絕對不可能在身邊養一個如虎狼一般凶猛的隱患。
良久,皇上似乎終於下定決心。扭轉頹靡之勢,道,“皇弟,你說的對,不能養虎為患。”
瑞王眼底劃過嗜血的精光,“皇兄,鄞王玄力破了十重境,僅憑雲祁國的將士可不是他的對手。皇弟願意領命前去剿滅鄞王一黨。”
皇上狐疑的望著他,道,“可是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瑞王奸笑,“皇弟雖然不是他的對手,可是皇弟有一人相幫,必能剷除鄞王府。”
“誰?”皇上好奇的問。
瑞王道,“一個幾乎可以和鄞王匹敵的人。南儲太子“墨君玄”,也就是現在的璃月公子。這個傻瓜,也不知怎麼回事,竟然認定我是他的皇兄,對我可是巴巴的好著呢!”
皇上點點頭,“有他幫你,你便如虎添翼。朕心安也。”
“皇兄,”瑞王眼底閃過嗜血的寒芒,“鄞王妃犯下欺君之罪,本王討伐鄞王出師有名。接下來,我們隻需要殺鄞王一個措手不及!”
皇上想了想,道,“好,朕立即頒旨,捉拿鄞王妃。”
瑞王嘴角努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鄞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時的鄞王府,鄞王和蘇清傾坐在食案前享用早膳,時方杵在鄞王跟前,空氣裡充滿著一股怪異的尷尬的氣氛。
“傾兒,菱香青齋呢?”鄞王舀了一勺蓮子羹,灼灼的目光卻鎖在對麵的蘇清傾的臉上。
洞若玄冥的鄞王,如果到此刻還看不出蘇清傾的反常,恐怕連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的智商了。
“她們還在長春宮,太後喜歡菱香青齋為她捏肩捶背,我便將她二人都留了下來給太後解解悶。”
鄞王吃完最後一口早膳,時方貼心的給他端來漱口盅,鄞王漱口後,幽幽然的望著蘇清傾。
“傾兒,你難道忘了,青齋最不擅長伺候人的功夫?”鄞王濯濯的目光,似笑非笑的望著蘇清傾。
蘇清傾定了定心神,心裡暗驚,她也算經曆過諸多陰詭,麵對過諸多險惡,再狡猾腹黑的人,她也能淡定處之。然而鄞王殿下隻需要一個眼神,一句笑意盎然的質疑,她便瀕臨崩潰的邊緣。
蘇清傾表情侷促不安,本想狡辯一番,哪知鄞王窮追猛打,一連疊的質問。讓她完全踹不過氣來。
“傾兒,可還記得為夫給你提過的南儲帝國的太子墨君玄?”
蘇清傾陷入一抹猶疑。此刻她深信不疑的是,他極有可能在試探她?
好在出使任務之前,主子特彆交代過她,她的任務隻是拖住鄞王殿下的時間,隻需要羈絆他到晌午時分,便可。
蘇清傾望瞭望天空,東方的魚肚白剛剛敞亮起來,此刻還是辰時。
任重而道遠。
鄞王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鷹隼的眸光透著一絲誌在必得的邪肆和娟狂。轉過身望著時方,給他做了一個暗衛之間傳遞資訊的手勢。
時方內心泛起驚濤駭浪,然而麵上卻保持著鎮靜自若的微笑。道,“爺,小的馬上去給你備盤果點上來。”
鄞王點點頭,時方轉身離去。
鄞王殿下的目光,重新鎖到蘇清傾的臉上。
蘇清傾笑盈盈道,“記得。南儲太子墨君玄,乃相公的宿敵。”
鄞王眼底溢位笑意,“傾兒可知,那墨君玄還有另一個身份?”
蘇清傾故作驚詫道,“是嗎?”其實內心一點不感到驚奇,以鄞王府網絡天地的暗衛係統,不難查訪出西涼四皇子璃月公子的身份有問題了。以鄞王洞若玄冥的睿智,不難推測出西涼四皇子璃月就是他的宿敵墨君玄。
隻是令蘇清傾始料未及的是,鄞王要說的和她所想的到底是兩回事。
鄞王這個人,對於政敵,一向不願多說一句廢話。他要說的,確是將蘇清傾一擊必中。
“墨君玄,便是百花樓的金嬋姑娘。”鄞王暢所欲言。
蘇清傾微怔,他怎麼突然提及金嬋了?璃月公子扮演的金嬋,已經銷聲匿跡多時了。他在這個檔口提及金嬋,折實讓她有些張二摸不著頭腦。
然而鄞王接下來的話,立刻讓她臉色煞白,一敗塗地。
鄞王悠悠道,“本王記得,金嬋姑娘有個侍女,叫飛雪。跟傾兒你差不多高,差不多窈窕。”
蘇清傾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顫,素白柔夷瞬間藏匿於寬袖之中。袖箭眼看就要滑落出來……
鄞王卻一轉話題,“傾兒,隨本王入一趟皇宮吧?”
此刻,鄞王的心裡萬分鬱鬱,璃月這個混蛋竟然將他的貼身侍女遣派到他的身邊來,那麼他的傾兒呢?
傾兒究竟是安然無恙的在長春宮,還是已經被璃月挾持?
以他對璃月的瞭解,按理說璃月為人一向光明磊落,不會做出如此雞鳴狗盜之事。不過,他如今和瑞王一丘之貉,瑞王會不會趁火打劫那就十分難以定論了。
鄞王的心莫名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