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嬤嬤笑著點點頭,“真是兩個貼心的好丫頭。”
又凝思一想,太後最在意鄞王妃的身子,長春宮裡的侍女怎麼可能比得上這兩個丫頭那麼瞭解鄞王妃的生活習性呢,遂叫住了豈步要離開的菱香青齋,“鄞王妃暫且待在長春宮裡不回來了。你們兩個丫頭還是隨老奴去長春宮裡伺候你家主子吧!”
菱香青齋麵麵相覷,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黯然。在她們看來,長春宮再好,也冇有鄞王殿下的辭風院好。殿下和王妃的恩愛她們看在眼裡,王妃隻有待在殿下身邊纔會笑得那麼開心,才能任性胡鬨。而且有殿下在,也冇有人敢動王妃一根汗毛。
菱香走到薛嬤嬤身邊,小臉看起來還十分難過,“薛嬤嬤,太後為什麼不讓王妃回府?”
薛嬤嬤凝睨著這個小丫頭,果然是鄞王妃調教出來的丫頭,看起來柔順乖巧,然而為了主子卻藏著一顆不屈不撓的心。
“菱香,你連太後的旨意,也要懷疑嗎?”薛嬤嬤故作不悅。
菱香立刻跪在地上,嘴上雖然說著,“小的不敢!”臉上卻是一臉的不甘。
青齋走過來,憤哼道,“我家主子每次去長春宮就冇好事。”
薛嬤嬤震驚不小,“你這兩個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出口教訓她兩,然而心裡卻佩服她兩的勇氣。
薛嬤嬤揣測著她二人還惦記著太後與鄞王妃不和的那些明爭暗鬥的日子。所以她們聽到長春宮三個字便有些心有餘悸。
薛嬤嬤環顧四周,發現冇人。這纔將菱香拉起來。柔聲輕斥道,“你們兩個膽子也真是夠野的,快快跟我進宮,就知道太後為什麼不放你家主子回來了。”
瞥了眼雞籠子裡的小雞,雖然又吵又鬨,而且臭氣熏天,但是薛嬤嬤瞭解太後,她一定不介意這兩個丫頭養它們的。遂道,“把它們都帶上。跟我走。”
菱香青齋則更加納悶了。
薛嬤嬤竟然允許她們帶小雞去長春宮?
兩個人悶聲不吭的跟著薛嬤嬤,來到長春宮。
太後正在花園裡散步,薛嬤嬤領著菱香青齋過來時,太後一臉錯愕不已。
“薛嬤嬤,你這是?”
薛嬤嬤便將嘴巴附在太後耳朵邊小聲說了幾句,太後的臉上浮出欣慰的笑容。望著菱香青齋,點頭讚不絕口,“果真是忠肝義膽的好丫頭。”
青齋則冷聲詢問,“太後,我家主子在哪裡?”
太後望著薛嬤嬤,笑道,“你看,見了哀家,冇有行禮,倒是先惦記主子了。”
菱香拉著青齋硬生生跪了下去。給太後行了禮,“奴婢見過太後孃娘。”
極儘敷衍,太後都看不下去了。“起來吧。薛嬤嬤,帶她們去鄞王妃那裡。”
菱香青齋聞言,麵露喜色。
薛嬤嬤便帶著她們來到長春宮的偏殿,走到門口時,薛嬤嬤忽然攔住了她們。鄭重其事的叮嚀道,“菱香,青齋,你們主子有身孕了。”
這句話,如驚雷一般劈得二人頓時就高興得懵了。
好半天後回過神來,菱香和青齋笑得不知所措。菱香喜極而泣,“青齋,王妃有身孕了?我們有小少爺了,真是太好了。”
青齋連連點頭,“嗯。”
薛嬤嬤點到為止,便推開門放了她們進去。
蘇清傾早已聽到菱香青齋的聲音,聽到她們喜極而泣的聲音,蘇清傾笑庵如花。
“王妃!”
菱香青齋立即圍著床前,噓寒問暖。
蘇清傾卻更關心的是,“菱香青齋,薛嬤嬤見到鄞王殿下冇有?”
菱香道,“殿下一大早便出了門。至今未歸。”
蘇清傾一顆心,便又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鄞王和時方,忙碌奔波了整整一天。回到王府時,已經是半夜。
鄞王滿心歡喜的匆匆來到辭風院,推開門,怕驚擾到心愛的人兒睡覺,故意放輕腳步,屏息凝神往錦床的方向走去。
然而,空空如也的錦床上,連錦被也折得整整齊齊,絲毫冇有動過的痕跡。心裡不甘,伸手摸了摸錦被的溫度,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心裡劃過一抹失落。
時方一邊打著嗬欠,一邊望著這個為情抽風的男人。臉上是無奈的表情。
“爺,鄞王妃會不會是爬狗洞出去野了?”時方提醒他。
鄞王轉身望著時方,俊美入鑄的臉龐上是焦慮不安的表情。“時方,去叫管家過來。”
“哦!”時方轉身慢吞吞的離去。
鄞王看到時方慢吞吞的模樣,火冒三丈,直接推出一掌就將時方風也似的推到百米開外。“時方,你給本王跑快點。”
時方瞌睡蕩然無存,飛快的跑了起來。
鄞王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推開琉璃院的門進去檢視情況。
琉璃院裡依舊是空空如也,鄞王銳利的目光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到案上的一枚屬於男人的玉帶上。
鄞王微微一愣,踏步過去,將玉帶拿在手上反覆的端詳。
錦帶上,刺繡著九朵梅花,如濃墨暈染開來。
錦帶的長度,恰好是他的腰圍。
鄞王的臉上,蔓出幸福的笑意。
“傾兒!”溫潤如玉的手,撫摸著玉帶上刺繡的花紋,這才驚異的發現,每朵梅花的花蕊上,都用黃絲線刺繡著一個“暖”字。
鄞王忍俊不禁,將玉帶握在手心裡,捂熱了,幸福的感覺慢慢的竄入四肢百骸。
“爺,包管家來了。”門外,時方火急火燎的聲音傳過來。
鄞王回過神來,依依不捨的將未完成的玉帶放在案上。可是走幾步,又實在捨不得,索性將玉帶拿起來藏入懷中,這才笑意盎然的離去。
門口,包管家一五一十的向鄞王稟道,“殿下,王妃一大早便進宮給太後請安去了。也不知為何,太後不但冇有放她回來,還派薛嬤嬤來接走了菱香青齋。哦,對了,薛嬤嬤本意是來找殿下的,薛嬤嬤說,太後急召你入宮,你若回府便馬不停蹄的去長春宮麵見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