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殺人了。
學大人認為她是為救他而不得已出手,對蘇清傾感激涕零。“多謝鄞王妃救命之恩。”
蘇清傾望著倒在血泊裡,失去了生命跡象的狗頭軍師。心裡衝刺著巨大的暗黑惶恐。
她殺人了。
蘇嫣然毒她,慶國夫人三番兩次欲置她於死地。
瑤光公主縱火燒她。
麵對心腸歹毒的她們,蘇清傾隻是對她們小懲大誡。
然而這個狗頭軍師,平素絲毫冇有對她有任何不敬,可是她卻把他殺了。
第一次,蘇清傾發現,生活在這個製度下的人,有許多身不由己的抉擇。
為了保護摯愛。她用一個謊言去圓另一個謊言,用無止儘的屠殺,卻掩飾真相。這就是她未來要走的路。
蘇清傾望著學大人,蒼白的笑道,“學大人,你放心,我會讓鄞王府儘快救出令郎,絕對不讓學大人遭受無妄之災。”
學大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鄞王妃仗義相助。”
蘇清傾道,“學大人,適才蘇清傾聽到狗軍師提及府上有一塊能自如進出皇宮麵見聖上的令牌……”蘇清傾頓了頓,道,“瑞王秋後處斬,這段時日學大人的府上必然不得安寧。蘇清傾有一個建議,不如學大人將令牌交由鄞王府掌管,瑞王餘孽必對你死心而不在糾纏於你。待瑞王行刑後,鄞王府再將令牌完好無損的歸還給學大人。不知學大人意下如何?”
學大人聞言,不假思索道,“如此甚好。鄞王殿下威名在外,瑞王餘孽必不敢動他的念頭。鄞王殿下是皇上最受寵的皇子,也不貪圖這覲見皇上的機會。這令牌交給他保管。下官覺得再妥不過了。”
蘇清傾舒了口氣,笑道,“如此,明日鄞王府便大張旗鼓過來取這道令牌。”
學大人心知鄞王妃的用意,點頭默許。
蘇清傾匆匆離開了文淵閣。並冇有直接回鄞王府,而是徑直來到楚府。
楚樾楚洛見到蘇清傾特彆興奮,楚洛調皮的打趣蘇清傾,“姐姐,你這是回孃家省親麼?”
蘇清傾臉色尤其凝重,開門見山道,“我有事求你們幫忙。”
楚樾立即意識到蘇清傾所求非同尋常。將蘇清傾拉到自己的房間,幾個人這才商量著相關事宜。
蘇清傾道,“明日我要去學大人府上取一件令牌,瑞王餘孽也盯著這件令牌不放。此途必然凶險無比,所以蘇清傾這次來,是想借將軍府的力量,助我成功取得令牌。”
楚樾道,“妹妹放心,此事哥哥定然幫你。”
楚洛也道,“我也去。誰要是敢對姐姐不利,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蘇清傾摸了摸楚洛的頭,“你彆去。留在家裡陪母親說說話。”
她其實是隱隱擔憂,害怕此途太過凶險,楚洛年紀幼小,學藝不精,受到傷害。
楚洛雖然不服氣,但是也隻能聽從安排了。
此刻的鄞王,因為擔憂蘇清傾在學堂裡受欺負,所以來到國子監檢視情況。
然而,國子監的先生告訴他,今兒鄞王妃並冇有去學堂。
鄞王就十分納悶。派遣時方立即調遣鐵手營侍衛偵查蘇清傾的動向。很快,鐵手營來報:“爺,王妃今兒一早便去了文淵閣,從文淵閣出來以後徑直去了楚府。”
鄞王與時方麵麵相覷。
良久的震撼後,鄞王頗為自責內疚道,“傾兒定然是不想去上學堂,又不想讓本王失望,所以才騙本王的。”
在針對鄞王妃這個問題上從來與爺保持截然不同觀點的時方,第一次與爺不謀而合。“小的也是這麼以為的。”
然而,暗衛接下來的話徹底推翻了他們觀點。“爺,小的還打聽到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話。”鄞王冇好氣道。什麼時候他的人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那暗衛道,“小的聽說,今兒瑞王的走狗,狗頭軍師也去了文淵閣。可是十分奇怪的是,直到下午關門時,獨獨不見他出來過。小的覺得事有蹊蹺,翻進文淵閣裡檢視了一下,發現文淵閣的書架旁有一滴血跡。小的斷言,那瑞王的走狗怕是遇害了。”
鄞王難以置信的望著暗衛。這個訊息真正是把他徹底驚憾住了。
“可找到狗軍師的屍體?”鄞王問。
暗衛鄭重點頭,“在文淵閣後院的灌木叢裡,小的發現有動土的痕跡。於是小的將新土扒開,找到了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
“怎麼死的?”鄞王問。
暗衛道,“一顆金針劃破喉嚨,導致流血過多致死。而且,屍體還有中毒的現象。”
鄞王頎長的身子晃了晃。時方麵露疑色,上前攙扶住主子。
其實,他們都已經猜測到刺殺狗軍師的凶手是誰了,隻是一時半會難以接受罷。
畢竟在他們眼裡,鄞王妃心性純善,胸懷開闊。就連慶國公府和瑤光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謀害於她,她也是一笑置之。
可是這次刺殺狗頭軍師的手段,可謂狠辣,大有斬草不留根的架勢。
鄞王妃故意為之,這背後的目的必然不單純。
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因為不想與她走到相互猜忌的地步,鄞王狠了狠心,痛下決心道,“本王知道了。此事本王自己會處理。”
言外之意,暗衛無需在繼續偵查此事了。
回到鄞王府,鄞王情緒十分低落。
時方唉聲歎氣。爺對鄞王妃可是巴不得將一顆通透的心挖出來捧給她,王妃卻瞞著爺做殺人放火的事情。爺能不傷心嗎?
“時方,王妃若是回府了,讓她到書房來見本王。”
“諾。”
鄞王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書房。
坐在書房裡,陷入呆怔中。
蘇清傾回到鄞王府時,時方冷著臉迎上前。“王妃,爺在書房裡等你許久了。”
蘇清傾瞥了眼時方,這傢夥對他的主子還真是好的冇話說。她這個鄞王妃,倘若讓他家爺不開心了,時方也不會給她這個嫡妃一點好臉色看。
不過,因為摸透了時方的習性,蘇清傾才能輕易的從他臉上攫取到殿下的喜怒哀樂。
看來,她的造孽相公肯定是發現她今兒冇去學堂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