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王止住娟狂笑聲,像欣賞一隻小醜一般,好整以暇的望著瑞王。“本王笑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不是擺明瞭詛咒瑞王是短命鬼麼?
瑞王臉色一黑,“你找死。”
忽然舉起手來,冷冽嗜血的大喝一聲,“給本王放箭!本王要把你們這些叛逆的傢夥全部射死。”
刹那間,金鑾殿上方彷彿下起傾盆箭雨,齊刷刷的眼看就要落下來。
場上立刻混亂一片,冇有武功的抱頭鼠竄。有武功的拔劍靜待箭雨落下。
皇上爬到龍案下方躲了起來。
鄞王瞥了眼蘇清傾,本來擔憂她會害怕,卻看到她靜如幽穀綻放的百合,望著他笑庵如花。
於蘇清傾而言,如果能死在自己愛人的麵前,也算死得其所。
鄞王的心莫名的感覺很踏實。
奇異的是,彷彿頭頂上罩了一張巨大無形的穹頂,箭雨全部被擋在外麵。
瑞王臉色駭然,難以置信的望著頭頂上密集漂浮的箭雨。
“怎麼會這樣?”
鄞王睨著他,冰雕般絕美的臉龐蔓齣戲謔的笑意。“九皇叔,皇侄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瑞王頓悟,“原來是你?”卻震驚非凡,鄞王竟然用一種彆人完全感覺不到的方式剋製住了箭雨的落下。
他乃九重玄力,尚且做不到這一點,那鄞王豈不是破了第十重?
鄞王望著一臉煞白窮途無路的瑞王,恨鐵不成鋼道,“你若安分守己,本王必保你福祿連綿。偏偏,你這個假皇子野心勃勃,刻毒陰詭,還試圖篡奪皇權。本王便容你不得。”
鄞王一掌拍出,自手心處鑽出一股強烈的真氣,凝結成一條蛟龍,頃刻間就將瑞王緊緊盤繞。瑞王的身體被無限製的收緊……七竅流血。
鄞王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倏地收手,蛟龍真氣又一點點鑽回手心裡。
瑞王的身體如枯葉一般飄落在地上,俊彥上掛著瑩潤絕望的淚水。荒蕪淒涼的呐呐道,“為何?既生君九淵,何生君崢?”
叛亂的禁衛軍被時方火勢集結的冷血營圍剿,最終以失敗宣告結束。
穹頂上的箭雨,彷彿失去了支撐,忽然軟綿綿的飄落在地上。
一場以瑞王策劃的變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收了場。鄞王殿下居功至偉。
皇上心有餘悸的從龍案裡爬出來。
文武大臣後宮妃嬪紛紛從藏身的地方鑽出來重新收拾情緒。體麵的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皇上望著地上的頹靡不堪的瑞王,怒不可遏,“將君崢押入天牢,秋後處斬!”
立刻有侍衛上前,脫了君崢的龍袍,將他押走了。
金鑾殿上恢複了一片寧靜。
皇上喝了一杯茶,壓壓驚後,道,“此事到此為止,眾卿散了吧!”
然而皇後似乎並不願意這麼快給它劃上一道休止符。
皇後坐在皇上的旁邊,狀似漫不經心的感歎了一句,“這個該死的君崢,早不反晚不反,為何偏就今日要反?”
此話一出,分明就是提醒皇上,有人泄密了今日審理假皇子一事。
皇上立刻聯想到當日,自己傳召蘇清傾時,對她耳提麵命,此事需得保密。
“蘇清傾——”龍顏已然不悅。
皇後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庵。
瑞王已除,太子剩下的勁敵就隻有鄞王殿下了。適才鄞王殿下表現出來的卓絕應對能力,讓皇後忌憚三分。皇後便生了狠心,何不一箭雙鵰?
蘇清傾淡淡然瞥了眼敬妃,走到皇上麵前。畢恭畢敬道,“皇上,蘇清傾冇有泄露皇上交給蘇清傾的密令。”
這時候鄞王殿下走過來,鄭重其事道,“父皇,兒臣可以作證。蘇清傾秘查假皇子的事,兒臣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他雖然早就猜到了,但不是蘇清傾親口告知的,所以這個不算偽證吧?
皇上本來就因冤枉了鄞王而心生內疚,鄞王又不計前嫌力挽狂瀾,此刻鄞王的話皇上深信不疑。
蘇清傾見皇上龍顏舒展,卻又稟道,“不過皇上,蘇清傾尚有一事要稟。”
皇上見蘇清傾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猜到此事非同尋常,當即點頭默許蘇清傾道來。
蘇清傾稟道,“皇上,蘇清傾奉皇上密令入宮調查各個皇子公主的血脈,皆比較順利。獨獨七公主,遍尋不著。於是蘇清傾在前兒早晨偷偷潛入慈寧宮,本以為七公主在慈寧宮,誰知道竟然讓蘇清傾撞見一件天大的醜事。敬妃娘娘竟然和閹人蘇公公偷情。”
敬妃手裡的茶盞倏地落地,發出哐噹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卻發現敬妃臉色煞白,形容緊張。
下一刻,敬妃哭的梨花帶雨。
蘇清傾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狡辯,青齋,把證據呈上來,給敬妃娘娘好好過目一下,讓她看看蘇清傾到底有冇有冤枉她。”
青齋從衣袖裡扯出一件肚兜,又從另一個衣袖裡扯出一條男人的褻褲。
敬妃花容失色。
不過此刻的敬妃,雖然驚惶,恐懼,反而理清了一件事情。
蘇清傾既然來過她的慈寧宮,那血滴玉必然是她動了手腳——
蘇清傾的目光一瞬不瞬的鎖在敬妃的臉上,她那種大徹大悟的表情自然被蘇清傾儘收眼底。蘇清傾絕不能給她絕地反擊的機會。
“青齋——”
青齋得到授意,施展玄力,快速來到敬妃跟前。
“皇上,臣妾有話——”敬妃話冇有說完,青齋已經將男人的褻褲女人的肚兜放在她麵前。
敬妃立刻嗅到衣物上濃烈的藥香。立刻暈死了過去。
蘇清傾舒了口氣。
眾人都以為,敬妃是看到自己的贓物,所以才絕望得暈死了過去。
皇上怒不可遏,“來人,將這個賤人給我杖斃!”
敬妃被侍衛們拉出去的時候,因為劇烈的拉扯帶來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慢慢復甦。
下一刻,侍衛們將她架在板凳上,沉重的板子毫不留情的落在她孱弱的身板上,敬妃疼得立刻恢複了意識。
然而,愈是清醒。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