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青齋立即心虛得為蘇清傾捏了把汗。
蘇清傾果然不負眾望,衝口而出,自我作死道,“你是想誇這珠花吧?這是一個絕世美少年送給我的。”
想起那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少年,蘇清傾的臉上浮出花癡表情,“看到他,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一首詩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鄞王的惑世美眸裡透著冰寒的氣息。拳頭捏緊,指節哢哢響。
菱香青齋趕緊朝她搖搖頭,可是蘇清傾沉侵在花癡病態中,根本冇有看見菱香青齋的提醒。
繼續作死道,“他竟然也穿紅色衣裳,好巧,跟我是情侶裝呢。”
鄞王一股怒火,自動消彌在玄力中。
末了咬著銀牙笑盈盈的對蘇清傾道,“今兒年關,不如來打馬吊?如何?”
打馬吊?
臥槽,她不會啊!
不過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依她天才的腦袋,應該是輕而易舉就能學會的事情。
“好啊。”
鄞王勾出毒藥似的邪笑,“輸了就脫衣服。”
蘇清傾望著對麵的妖孽,腦海裡浮出妖孽黃金比例的身材,頓時口水溢位……
“好啊!”
鄞王眼底泄出一抹娟狂的笑容,這傻子憑什麼這麼自信?目光移到蘇清傾頭上那隻海棠珠花,不拿下它,他就不是赫赫有名的戰神修羅。
今兒,他就把她這一身沾花惹草的皮給剝個精光。
為了湊齊人數,時方和菱香上場救急。
第一輪,毫無懸念,蘇清傾輸了。因為她根本不懂規則。一輪下來,總算摸懂規則。蘇清傾褪了披風,洋洋得意的衝鄞王殿下擠了個媚眼。
瞧吧,我有先見之明,我穿的多,占優勢。
鄞王殿下對她的幼稚挑釁回以邪魅一笑。
蘇清傾驀地呆了。
咳咳……這眼神殺,真是太誘人了。
第二輪,蘇清傾再次輸了。
願賭服輸,十分配合的褪了自己大紅百蝶穿花宮緞裙,穿著雪白的襖子中衣……外麵還罩了件羽絨褂……
蘇清傾果斷的褪了羽絨褂,又穿上宮緞裙。
末了朝鄞王擠出一個淫笑。
鄞王眉眼抽了抽,這傻子留戀那大紅穿花百蝶宮緞裙的樣子讓他看了心裡想吐。
哼,情侶裝……
一見傾人城,再見傾人國……
她要她以後見到他就想起今兒的噩夢……
第三輪,蘇清傾輸……
始終捨不得拔下大紅外衣,開始投機倒把的把主意打在一雙鞋子上。
脫了一隻鞋子,衝鄞王殿下慧黠一笑,“嘿嘿。”
好不得意!
鄞王殿下蹙眉,尼瑪以她這樣的速度,要拔掉她這一身紅皮,還挺費功夫嘛!
蘇清傾厚顏無恥的指著自己的大腦,“牌技不夠,大腦來湊。”
鄞王竟無話可說。
心裡深覺她這份淘氣折實可愛,讓人心曠神怡。
菱香他們噗嗤失笑。
第四輪,蘇清傾依舊輸……
不過彷彿一隻踩不死的蟑螂一般,始終掛著雲淡風輕的笑。
“不就是脫鞋嗎?老孃還有一隻……”
鄞王抿嘴笑。心道老子豈止讓你脫鞋那麼簡單……
第五輪,蘇清傾雷打不動的輸了,這次是脫襪子……
鄞王都傻眼了,忍不住揶揄她,“傻子,脫了襪子會冷,脫衣服吧?”
蘇清傾望著自己的大紅宮緞裙,不捨道,“情侶裝啊?”
鄞王差點冇氣得岔氣,目光森冷的瞪著她,管她冷不冷?凍死最好?冇皮冇臉的蕩婦。
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第六輪,蘇清傾輸了……
脫襪子……
預料之中的,冇有人有異議。
第七輪,蘇清傾依舊是個輸……
這回開始脫中衣……
鄞王雖然擔心她受涼,可是每每聽到她口裡不斷作死溢位的“情侶裝”三個字,就實在冇好氣,管她受涼不,隻想拔了她這身皮才甘心?
最後,再過了幾輪,蘇清傾冷得在風中瑟瑟發抖……
當全身上下隻餘下外衣,褻衣和頭上那隻海棠珠花時,鄞王幸災樂禍的提醒她,“要麼脫了你這身紅皮,要不然就取下你頭上那隻豔俗的珠花。”
蘇清傾這個時候尾巴已經徹底翹不起來了,苦著臉不情願的脫了外衣……
時方同情心氾濫,蘇清傾求情,“爺,我看就算了吧?”
鄞王瞪著蘇清傾頭上那隻珠花,刺目得緊,這傻子偏偏寶貝似的把它放在最後。
“傻子,彆說冇給你機會。最後一次,你若贏了,我脫光。你若輸了,看著辦吧!”
蘇清傾抱著瑟瑟發抖的身子,本是個心氣高傲的主子,一掌拍在桌子上。“成交。”
然而最後一輪,鄞王殿下以秋風掃落葉的勢頭,讓蘇清傾輸的都冇喘過氣來。
鄞王懷揣雙臂,好整以暇的望著蘇清傾,“傻子,脫吧?”
蘇清傾快哭了。尼瑪,這是最後一層,脫了就走光了。
頭上這珠花,可是那美少年送她的,她喜歡得緊。捨不得摘啊?
“殿下,能不能看在我送你東西的份上,這一輪就算了唄?”
某人試圖討價還價。
不提禮物還好,一提那禮物,鄞王就想起自己循環拆盒子的苦悶中,頓時臉色更加黑了。
蘇清傾二話不說,摘了珠花遞到鄞王麵前,“給你。”
鄞王笑盈盈的接過來,望著這隻珠花,三隻海棠花並蒂二而開,霎時奪目。
“阿嚏……”蘇清傾打了個噴嚏。
鄞王吩咐菱香青齋,“除了這一身紅皮,其他的都給你家主子穿上。”
兩個丫頭趕緊給蘇清傾穿上中衣,鞋襪。
蘇清傾恨恨的瞪了眼鄞王殿下,“哼。”現在才恍然大悟,這妖孽分明就是看她這身衣裳不爽?
蘇清傾悶悶不樂的走了。
鄞王得瑟的端著茶盞,悠閒的押了一口。
“君九淵~”
走遠的美人兒忽然駐足,轉過身來,幽幽的喊道。
鄞王和時方望著對麵的蘇清傾,白色泛著銀光,彷彿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怨鬼。
“乾嘛?”鄞王問。
有些顫顫的,總感覺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老孃要跟你和離!”蘇清傾聲嘶力竭的吼道。
鄞王一口茶儘數噴出來。
“時方……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時方一屁股癱軟在地。
新的一年,貌似日子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