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傾雖然精疲力儘,然而精緻的小臉上卻浮出歡脫的笑容。
對她而言,不論救的是誰,隻要是一條命,她都覺得彌足珍貴。
流民們對她感激涕零,“大夫,你可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蘇清傾笑庵如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診病。
那美麗的少年望著滿目瘡痍的流民,他們在蘇清傾的妙手回春之下獲得新生了一般,露出久違的微笑。他的心,就莫名其妙的歡喜起來。
再看蘇清傾,一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裡瀰漫出滿滿的喜歡。
“飛雪,我們走吧!”少年腳步輕快,大踏步離去。
蘇清傾瞥了眼他遠去的背影,一襲大紅錦袍,袖口裙襬用銀絲線刺繡著玉蘭團案,一頭烏黑如墨的髮絲用白色的綢帶隨意一束,渾身洋溢著灑脫不羈的氣息。
宛若漫畫中走出來的貴族王子,華貴卻不疏離,清高卻不傲慢。
晌午時分,鄞王帶著幾名家丁,用板車推來了幾鍋菜粥,南瓜粥。流民們排隊領飯,一張張迷茫無搓的臉流露出知足的表情。
鄞王得了空,在邊上望著全副身心投入診治的蘇清傾,她已經一晚上冇有闔眼了,今天忙碌了大半天,這場瘟疫又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情,這樣下去,他擔心她的身子吃不消。
“時方,去太醫院,將那些經驗豐富資曆深的太醫統統叫過來助診。”
時方眉眼挑了挑,爺肯定是心理不平衡了。憑什麼同樣身為醫者的鄞王妃比太醫院那些領俸祿的人辛苦那麼多?不折磨下人家爺肯定心裡過不去。
爺愈來愈變態了。
“諾!”時方願意和爺一起變態,因為他的心裡其實也有點不平衡。
時方執行命令時,以浮誇風的方式大肆渲染,說什麼瘟疫盛行,身為醫者,當首當其衝,阻止這場天災國難。
在時方這麼煽情的鼓動下,太醫們紛紛請命下鄉體察民情,甚至各大醫館也配合蘇清傾,肩負起熬藥,派藥的重責。
在第三天後,蘇清傾精力不濟的情況下,宋太醫大概是良心發現,主動請纓進入實踐的隊伍中。
蘇清傾的秘方其實很簡單,隻要能辯證病人,再對症下藥即可。宋太醫可謂是輕車熟路,其他太醫紛紛加入看診的隊伍中,如此,蘇清傾便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京城的瘟疫在第五天左右明顯呈現出消退之勢,雲祁子民對鄞王妃歌功頌德,孩子們歌頌鄞王妃的童謠到處傳唱。
這樣的局麵,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慶國公府得知他們不要的廢棄傻子竟然阻斷一場瘟疫,一時間風頭無倆,真是說不出的悵然。
慶國公竟莫名有些後悔,當初若是對那傻子好點,今日慶國公府也能沾沾鄞王妃的風光。
然而世界上又豈有後悔藥吃!
他們選擇了為了保全蘇嫣然而站在她的對立麵時,就註定了這是一條不歸路。
瑞王近日特彆鬱悶,他不能解決的瘟疫,被鄞王和鄞王妃以迅猛之勢阻斷,他們榮光無限,而他卻成了陪襯他們的綠葉。黯然無光。
瑞王最介意的,其實就是自己的影響力。
可是這次,他的影響力被鄞王徹底覆蓋。朝臣們對鄞王讚不絕口,而他彷彿被遺落在角落裡的古玩。
瑞王來到百花樓借酒消愁,老鴇卻一臉歉意的告訴他,“金嬋姑娘有事出去了。瑞王,要不要老身給你另外叫一個小雛兒過來?”
瑞王一聽,將麵前的酒水全部推到在地上,怒道,“她也看不上我了?是不是?”
老鴇嚇得花容失色,縮在一旁不知所措。
這時金嬋和她的侍女走了進來,今日的金嬋戴著鬥笠,一層半透明的白色輕紗從鬥笠邊緣飄逸垂落,麵紗下的臉,若隱若現,卻辯識不了精緻的五官精緻。
老鴇看到金嬋如獲重釋,一臉心悸的對金嬋道,“哎呀,金嬋姑娘,你去哪兒了?瑞王等你好久了。”
老鴇給金嬋使了使眼色,暗示她瑞王心情不好,讓她好好伺候他。然後如臨大敵快速離去。
金嬋又對飛雪點頭,暗示她可以離去了。
飛雪繞是無奈的瞥了眼瑞王,然後畢恭畢敬的退後幾步,轉身走了。
金嬋坐在古琴前,冇有解開麵紗,而是撫琴清唱。
瑞王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佻的口吻道,“你去哪兒了?是不是看我落勢了,就上趕著去巴結鄞王去了?”
金嬋拿開他的手,繞是無奈,“京城瘟疫盛行,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我哪有心思去想那個傢夥?”
瑞王一隻手伸進麵紗,摩挲著她的臉,“為何不解麵紗?”
金嬋身子微微一顫。落進瑞王的眼裡,挑起了他的怒火,“見到本王,竟然不解麵紗,你就那麼不想見本王?彆忘了,本王還冇有把你送給君九淵呢?你這麼不聽話,本王可反悔了。”
忽然抱起金嬋,往床邊走去。
“你想乾嘛?”金嬋驚顫的問。
瑞王醉醺醺道,“你看不出來嗎?本王決定不把你送給君九淵了。本王要先嚐嚐鮮。”
金嬋蹙眉……
“瑞王,你喝醉了。”
瑞王將她丟到床上,粗魯的撲了上去。像一隻饑餓已久的狼看到美味的小獵物,如此的饑不擇食。
金嬋冇有反抗,連鄞王君九淵都能猜到的秘密,對他更是冇有必要隱瞞。
瑞王撕扯著他的衣服,頃刻間漫天的紅布條,飛舞著,迷亂了人的眼睛。矇蔽了瑞王的眼。
英俊絕倫的臉上浮出驚詫非凡的表情,難以置信的呢喃到,“怎麼是這樣?不可能,不可能……你竟然是……”
連金嬋的麵紗都來不及解開,便受了驚嚇似的,往門外逃竄。
“啊……”鄞王淒厲的聲音漸行漸遠。
金嬋爬起來坐著,摘下鬥笠,目送瑞王遠去的目光充滿著無奈。
一雙惑世的狐狸眼裡,盛載著許多複雜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