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哼！這才差不多！】
【不過既然宿主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隻能祝你幸福了。】
“謝謝，我會的。”謝昭勾著唇說道。
……
南宮越不眠不休三日，翻遍南州皇室珍藏的所有蠱毒典籍，親自嚐遍數十種藥材。
當最後一位禦醫被他揮退，他終於捧著那碗深褐色的湯藥走進寢殿時，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會有些疼。”他跪坐在榻前，舀起一勺藥汁，小心翼翼地吹涼，聲音嘶啞得厲害，“我在這裡陪著你。”
謝昭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心頭泛起細密的疼，她知道南宮越為了這碗解藥，嘔心瀝血。
她伸手想接過藥碗，卻被他輕輕避開。
“讓我來。”他執拗地堅持，將藥勺遞到她唇邊。
藥汁入口極苦，謝昭忍不住蹙眉。
可很快，一股灼熱就從丹田處升騰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的痛楚，像是千萬根燒紅的針在經脈中遊走，又像是被投入熔爐，連骨髓都在沸騰。
“呃啊——”她痛撥出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阿無！”南宮越立即放下藥碗，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她的顫抖透過相貼的肌膚清晰地傳來，讓他心如刀絞。
劇痛一波強過一波，謝昭咬緊下唇，很快嚐到了血腥味。
“彆咬自己。”南宮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他將手腕遞到她唇邊，“疼就咬我。”
謝昭意識模糊地搖頭，卻被他強硬地將手腕抵在她齒間。
下一波劇痛襲來，她終於忍不住狠狠咬下。
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卻奇異地讓她保持了一絲清明。
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緊繃，卻始終穩穩地托著她，另一隻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很快就好了……再忍一忍……”他不斷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鬢角，“看著我，阿無，看著我……”
謝昭艱難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中。
那裡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擔憂，還有某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這一刻，她恍惚覺得，若是她真的熬不過去，他怕是會隨她而去。
他似乎總是這樣，執拗又溫柔的愛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那蝕骨的疼痛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謝昭虛脫地癱軟在他懷中，這才發現自己仍咬著他的手腕。
她慌忙鬆口，隻見他冷白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深刻的帶血牙印，觸目驚心。
“你……”她聲音虛弱，帶著哽咽，“疼不疼？”
南宮越卻看都冇看那傷口一眼，隻是用指腹輕輕擦去她額角的冷汗，如獲至寶般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顫抖的唇貼著她。
“不疼。”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你冇事就好。”
他稍稍退開些許，捧起她的臉，額頭相抵，呼吸交融。
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紅得厲害，一字一句道：“以後都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苦了，阿無……”
寢殿內燭火搖曳，藥味未散，血腥氣隱約浮動。
在這片狼藉之中，他緊緊抱著謝昭，彷彿世間再無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嗚嗚嗚嗚終於冇事了妹寶！】
【就要大結局了嗎？捨不得！】
【一定是he吧？嗚嗚嗚阿越和凝凝要信幸福啊！】
【南宮越的愛真的拿得出手，99啊！】
南宮越看著飄過去得彈幕，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
南州皇帝大婚，舉國歡慶。
南宮越執意要給她最盛大的典禮，從聘禮到儀仗皆按最高規格。
大婚當日，整個南州皇城鋪滿了從西域快馬加鞭運來的紅綢，沿途百姓夾道歡呼，拋灑的鳳凰花瓣將青石板路染成一片絢爛。
一百二十八抬聘禮蜿蜒如長龍，皆是南海珍珠、西域寶石、北地雪狐裘這等稀世珍品。
謝昭身著金線繡製的百鳥朝鳳嫁衣，頭戴十二龍九鳳冠，在萬眾矚目中緩緩走向祭壇。
南宮越身著玄色龍紋婚服，早早便在祭壇前等候。
當他看見她踏著紅綢走來時，眼中再容不下其他。
“吾此生，唯阿無一人。”他在天地見證下執起她的手，將象征皇後身份的鳳印放入她掌心，聲音清晰地傳遍祭壇每個角落，“山河為聘，日月為證。”
禮炮齊鳴時，他藉著寬大袖擺的遮掩，輕輕勾住她的手指，低語道：“這鳳冠重不重？我讓人改製了三次，還是怕壓著你。”
謝昭笑著看他：“剛剛好。”
……
上官玄派人送來賀禮，一支鳳釵，正是當年她“死後”他從她發間取下的那支。
附信隻有四字：“願你自在。”
謝昭撫摸著鳳釵上熟悉的紋路，想起那日宮變後他孤身站在夕陽下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將鳳釵收進妝匣最深處。
或許這對他們而言，已是最好的結局。
晚宴時，柳清溪作為使臣出席，敬酒時輕聲道：“公主，要幸福。”
他眼中含著釋然的笑，仰頭飲儘杯中酒時，眼角似有淚光閃過。
謝昭看著身形清瘦的柳清溪，心中有些感慨，也抬起酒杯：“從前柳大人幫我過許多，這杯酒我敬你。”
她笑著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嗚嗚嗚嗚我的柳大人嗎，就這樣和妹寶be了嗎？】
【妹寶不能對柳大人一點感覺都冇有吧？】
【南宮越，大度一點，讓凝凝把柳大人也納了吧！】
【就是就是，要有作為正宮的氣度和覺悟！】
南宮越坐在一旁，看著那些喋喋不休的彈幕，臉都黑了。
他不滿的伸手揪著她的衣袖扯了扯，謝昭看過去。
隻見男子委屈的看著她，小聲的說道：“主人~你要看他多久，是我不好看嗎？”
？！
這小子！
“這麼多人在呢，你能不能有點皇帝的樣子？”謝昭壓低聲音，有些無奈又好笑。
南宮越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將整個身子都靠了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在阿無麵前，我從來就不是什麼皇帝。”
他說著，指尖已經不安分地勾住她的腰帶，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幾分委屈：“我們回檀月殿好不好？這裡的酒一點也不好喝……”
謝昭還未來得及迴應，就見南宮越突然站起身，在滿堂賓客驚訝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陛下！”禮官驚慌地想要勸阻。
“朕與皇後乏了。”南宮越理直氣壯地宣佈，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轉身就往殿外走去。
夜風拂麵，他走得又快又穩，玄色婚服在宮燈下翻飛。謝昭被迫摟住他的脖頸，忍不住輕捶他的肩膀：“快放我下來，你乾什麼！”
“不放。”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意，“我盼這一天盼了這麼久，誰都不能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