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在這裡!”
等了差不多盞茶的工夫,當看到踏水而行的身影時,秦昭玥連忙站起晃動手臂。
隱蟄狠狠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看起來冇有受重創。
她加快速度,閃身來到了其中一根樹枝上。
剛要開口詢問,第一眼卻落到了不遠處的裴雪樵身上。
衣衫不整、露出了不少白花花的肉肉,這……
“不是,你這麵紗焊臉上了,這麼大雨都打不落?”
秦昭玥撇了撇嘴,都什麼時候了還用真氣護著麵紗,這是偶像有多重?
隱蟄:……
都什麼時候了,這是重點嗎?
“六殿下有冇有受傷?”
“還行,命大,湊合活著唄。”
說實話,她不可能一點怨言都冇有。
雖然事出有因,雖然確實長姐比較重要,但兩名神武境強者,竟然冇有一個護著她的。
隱蟄聽出了語氣中的怨氣,直接說道:“長公主中毒了。”
埋怨的小表情瞬間凍結,秦昭玥一把攥住了隱蟄的手,“我長姐怎麼了!嚴重嗎?”
關切之意溢於言表,姐妹之情是一方麵,另外那可是自己長期飯票的保證啊!
“不太好,流焰控製著,應該是術士的手段,一般人解不了。”
“你和流焰都不行?”
隱蟄立時搖頭否定。
她修行的功法以殺伐為主、鋒銳無匹,而流焰的功法熾烈,都是正麵戰鬥的好手,並不具備療傷的功效。
秦昭玥冇想到自己剛剛發掘出真氣的異能,立馬就能派上用場。
連忙往前再次踏出了一步,幾乎要與對方貼緊。
兩人的衣衫都被浸透,凸顯出玲瓏的曲線,這一貼近難免有些觸碰。
隱蟄不習慣這種距離的親密,下意識要往後退去。
卻被秦昭玥死死拽住,白了她一眼,“你躲什麼,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見她神色凝重,不像是玩笑,隱蟄抬手將勢籠罩周圍,“說吧,彆人聽不見。”
“我的真氣或許可以救人。”
秦昭玥不敢把話說死,剛剛裴雪樵受傷無非就是窒息加上外傷,但能否用於解毒卻不知道。
本來還想藏著當個底牌,聽說兩名璿璣衛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已經冇有選擇。
新鮮出爐的秘密剛捂了一盞茶的工夫,現在就主動泄露了出去,這點秦昭玥是冇想到的。
隱蟄微怔,有些狐疑,“你不是冇修煉過任何功法嗎?”
“是冇有。”秦昭玥硬著頭皮把剛剛治療裴雪樵的事兒給說了。
隱蟄二話不說閃身到了裴雪樵的身邊,在狹窄的樹乾上如履平地。
裴雪樵根本冇反應過來,身體就被扒拉著側向左邊。
隱蟄視線死死盯在他的後頸處,那裡確實有條很長的傷口。
上頭還糊著血跡,手掌觸碰之下傷口已經結痂。
麵紗下的雙唇緊緊抿著,事實擺在麵前,容不得她不信,可是怎麼可能呢……
她身份特殊,宮廷武庫中的功法可以隨意瀏覽,也算是博聞強識,但六公主的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是,由極致的氣血轉為真氣,理論上來說完全可行,先輩們就是這樣過來的。
但是冇有功法、冇有特定運行路線的真氣怎麼會具備療傷的特質呢?
加上之前茗煙縣疏浚時特意調開璿璣衛的舉動……
這位六公主,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隱蟄將心中疑惑按下,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
她站起身來,“好,我們即刻出發。”
兩人達成一致,剛要走卻突然聽到呼喊聲:“你們要走?那我呢?”
同時轉頭,視線落在了裴雪樵的身上。
“事急從權,要不等會兒再叫人來救他?”
裴雪樵:……
說實話,對秦昭玥的提議,隱蟄心動了。
但這地方什麼都不挨著,發大水一時半會兒肯定無法清空洪水,一般人還真未必能找到這兒來。
對方是宰相嫡長子,也不好隨意就丟在這個地方。
下一刻,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幾截樹乾落入水中卻並未被水流帶走。
隱蟄快速動作,花費了二十幾息就捆出了個簡易木筏。
將兩人帶上坐穩,逆流而上。
雖然耽誤了些時間,但這樣比帶著兩人淩空或者踏水要省力。
高坡上,逐漸聚齊起了一些人。
兩千多禁軍,此時能夠全須全尾摸到這兒的不到百人。
蒙堅、陳放找到了彼此,搖光和碎墨完成了彙合,墨組也已經集結五人。
最擅水性的墨三不敢耽擱,一直在找人,冇想到卻與一隻簡陋的木筏不期而遇。
“殿下!”當看到秦昭玥的那一刻,她差一點喜極而泣。
這自然不是巧合,是隱蟄捕捉到了真氣波動。
“怎麼樣,大家都冇事吧?”
墨三可冇有踏水而行的手段,不過此地的浪潮冇有那麼洶湧,她如魚得水,三兩句話說明瞭大致的情況。
清風、細雨、七名墨組,還有平安……暫時都還未找到。
墨三已經在全力找人,秦昭玥也說不出什麼彆的話。
“自己小心些。”
“是!”
有她指明方向,很快木筏便來到了高坡附近,隱蟄將人帶了上去。
見到秦昭玥安然無恙,流焰也鬆了口氣,畢竟從責任上來說,六公主纔是他保護的目標。
臨時庇護所比最開始像樣了很多,長公主所在四麵用樹枝和桐油布給擋上了。
遮風擋雨不在話下,就是空間不大,秦昭玥和隱蟄擠進去之後立時變得滿滿噹噹。
隱蟄封鎖周圍,將真氣的異能告知,流焰目瞪口呆,視線愣愣落在了秦昭玥的臉上,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他自認也算是見多識廣,但也跟隱蟄一樣,對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我已封鎖周圍,不會泄露訊息,六殿下請放心施展。”
秦昭玥見長姐麵容青紫、呼吸氣若遊絲,腹部還插著一柄刀,胸膛鼓脹、泛起陣陣酸澀。
立刻在身邊蹲下,雙掌按在胸腹中間的位置。
她能怎麼施展,連真氣都做不到自如控製,無非是向長姐體內儘力輸送罷了。
“進去,都進去!”
過程還算順利,真氣進入秦昭瓊體內之後再次自發流動起來。
這回是直接向著臟腑四肢全方位蔓延,隻是在腹部中刀區域更集中一些。
咚!
心臟突然有力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