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意
“咳咳!”她用繡帕遮住櫻唇,眼波流轉,哀怨的瞅他一眼。
“好,朕不說。”他斷然端正道,將翠色的玉碗小心的喂到她唇邊,溫言道,“夫人請用。”
“妾身失禮。”她垂眉道了一句,扶住碗的兩側邊沿,小口的將湯水飲下。
待宮人收拾完案幾,他們移步到軟塌。內侍將如山一般高的奏疏呈上來,整齊的放在榻幾上,恭敬的退了下去。
“陛下,妾身的貼身侍女?”她見他翻開最麵上的一本奏議,正準備批閱,趁機詢問道。
他執起一旁的禦筆,柔聲道,“朕安排她們去了洛山行宮,陪安太妃泡浴湯。安太妃的身體一到冬日就犯病,禦醫們也束手無策,朕特許她去行宮養病。”抬眼見她眉目並未舒展,開解道,“永安侯夫人當然也會在那處,你彆憂心。”
“多謝陛下。”她恭順乖巧的回道。
“隻要你好好待在朕的身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朕。”他望著她的髮髻,輕聲道。
“妾身知道。”她細聲回道,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他愉悅的笑了笑,垂首用禦筆在奏章上批下狂放的字跡,沉浸在政事的紛擾中。在燈火中,整張臉顯的尤為的威厲冷峻,毫無一絲柔情。
她執起鶯尋早已為她準備的書卷,翻開書頁,細細的看了起來。隻是,擱在書冊頂端的指尖像是不經意的動了動。
天剛灰暗,元玢便起了身,聽到身旁傳來細微的動靜,朝那處一望,她像是被他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漸漸的睜開半合的眼眸。 ✲小彥頁致作
“怎麼醒了?”他坐回床上,柔聲的問道。“是方纔安碩太過大聲?”
“阿...嚏...”外間的安碩揉弄著發癢的鼻頭,喃喃道,“誰在罵他?”他豎起眼睛環視一圈靜立的眾宮人,擺了擺頭。
“不是。”薑修若起身搖頭,嬌笑道,“平日這個時辰,妾身也該醒了。”
元玢看著她膚若凝脂的香肩,替她拉好衣衫,低笑道,“朕昨夜就不該放過你,否則,你眼下...”
“陛下...”她嬌嗔的瞥他一眼,眼波似秋水一翦。
“哈哈”他大笑一聲,將人抱進懷裡,爽朗道,“這樣也好。你近日在神龍殿也待的無趣,朕帶你去紫宸殿看看。”
她展顏一笑,繼而憂鬱道,“妾身如何去?會不會太過不適?”
“沒關係。”他捧著她的螓首,點著她的翹鼻道,“從今日起,你就是朕的貼身宮女。”說完,向外間命令道,“拿一套乾淨的宮娥衣裙進來。”
“諾。”
元玢穿著黃色的龍袍大步流星的進了紫宸殿,在殿內環視了一圈,未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正疑惑間,見內侍指著偏殿的方向。他眼中帶著笑,轉身去了側殿,看到正在淺寐的嬌人。她軟軟的側躺在羅漢床上,身上披著一件精美的大襖,纖白的柔荑堪堪的撐在頭下,螓首一點一點的。緋色的朝霞透過窗欞照射進來,灑在她的身上猶如仙境一般,柔和端莊,又嬌媚多情。
“陛下,您下朝了?”她睜開晶亮的眸子,略帶驚喜的說道,而後又慌張的下拜請罪,“妾身方纔貪睡,未聽見您駕臨,還望陛下恕罪。”
他的眼睛彎的如同兩道月牙,扶起她笑著道,“是朕未讓他們通傳。”攬過她坐在床上,撫著她的玉容道,“困了?怎不在正殿後麵的內室歇息?”
她心中一淩,輕聲細語道,“妾身方纔見這邊日光正好,便過來觀賞,冇想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陛下是否還未更衣?”
“嗯。”他點頭,擁著她道,“朕剛一下朝,就來尋你了。”
“那聖上不若先去更衣,再用點東西。您早上走的太過匆忙,都未用些朝食。”她抬起頭,麵若憂心的問道。
“好。”他開懷大笑,抱著她道,“你陪朕去。”見她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聖人,禦史大夫裴大人,大理寺卿嚴大人,刑部侍郎關大人求見。”安碩站在門口,細聲的稟告道。
元玢臉色一沉,極為的不高興,眼中隱隱有怒火在閃爍。見狀,周圍的人都小心的垂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唯恐再雪上加霜,惹惱了他。
“聖上,妾身方纔讓人做了千層桂花酥,它是江州的一道小吃,工序稍微有些繁瑣,眼下禦廚怕是還未烹飪好。不若陛下先去正殿和三位大人商議政事,待膳食好了,妾身再請您過來。”她仰頭和風細雨的說道,水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他望著她的眉眼,半晌,低聲道,“好,就依你所言。”將她輕緩的放下地,摸著她的青絲道,“在這等朕,朕很快回來。”
“諾。”她溫順的福身道。
他令眾人好生服侍,健步如飛的出了偏殿。安碩抬腳跟上他的腳步,轉身間,向薑修若投去感激的一瞥,換來女子淡然的淺笑。
元玢大馬金刀的在龍椅上坐下,冷聲道,“宣他們進來。”
“諾。”內侍應道,小跑著出去。隨後響起,“陛下有旨,宣禦史大夫裴大人,大理寺卿嚴大人,刑部侍郎關大人入宮覲見。”
三位大人踱步進了殿內,恭敬道,
“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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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平身。”玉階上的人斷然打斷,沉聲道,“三位大人一道而來,所為何事?”
“啟稟陛下,微臣想問,莊望丞一案中涉及的萬濮存,他的審決結果是否現今下發公文?眾學子...”嚴正躬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