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
杜崇清方纔便見薑修若給的似乎是一書帖,心中早已按奈不住,神色略有激動的在馬上便直接將錦盒打開,一幅圓勁有力,狂放自如的草貼便印入眼簾。
“竟是懷音大師的真跡《觀自帖》!”他心裡震動不已。極為喜愛這份禮物,但也心知此物過為貴重,小心翼翼的將它收起,又留戀不捨的摸了摸,準備哪日去永安侯府還給表姐。
薑修若和青黛在外冇等多久,鬱俊誠便走了出來,他不是一人,身後跟了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亦步亦趨。他在遠遠見到馬車前的薑修若時,步子便快了幾分,幾步走到身前。關心道,“修若,你身體無事吧?”
薑修若笑了一下,回道,“冇事,讓侯爺擔心了。”
他見薑修若的目光朝他身後看了一眼,解釋道,“這是陛下方纔賜下的,我實在推拒不了。”
“無事。”薑修若淺淺的笑了笑,眉眼略彎,似乎有些其他的深意。她淡淡道,“時辰已不早,侯爺明日還要朝參。先行回府吧。青黛,帶兩位姑娘去後麵的馬車。”
“諾。”青黛應聲,帶著給薑修若見完禮的兩名女子去了後麵。
鬱俊誠見她行事大體,未見動怒,心中輕鬆不已,但又有一絲無法言說的難過。他還未想明白,便隨著薑修若上了馬車,聽她的請求給她講述,她離開之後飲宴上所發生的一切。
“陛下,永安侯夫人未見生氣,反而...”歧戈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
“反而什麼?”上頭的聲音很是平靜,但伴他時間稍長的人都心知肚明,他此時正處在暴怒的邊緣。
“永安侯夫人在笑。距離太遠,屬下...屬下也辯不清楚是哪種笑?”歧戈遊移的回道。
元玢坐在龍椅上,神情有些恍惚,他也弄不清楚。他這樣做,是希望她憂鬱生氣?還是要她怨憤震怒?但笑,他不太明白。他疑惑道,“她為何要笑?”
“恐是見聖人看重永安侯爺,因而永安侯夫人欣喜不已。”不明緣由的安碩先道。
“永安侯夫人賢良淑德,性行溫婉。”歧戈稱讚道。
“李川?”元玢見他一直不說話,開口喚道。
李川躬身上前,心中不斷的唾罵自己剛纔走神,現在要糟了吧?他心中有些驚恐聖上對待永安侯夫人的態度,那日在永曦宮中就甚為奇怪,更不消說那日在平郡王府!他心中思緒不斷,嘴裡平平無奇的回道,“夫人可能是有些生氣,但宮門前,來往眾臣較多,所以看似在笑。”
元玢瞥了他一眼,眼中出現了一絲笑意又很快的被怒色所取代,整張臉猶如畫卷一般不斷的變化,而後直接惱恨的站起身出了殿門。
“李川,出來陪我練一會。”聲音遠遠的從殿外傳了進來。
李川拍了拍他的嘴,萬分後悔的跟了出去。
身後,安碩看了看他垂頭喪氣的身影,心中的疑惑突然變的清明。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又很快的合上,極快的掃了一眼殿內的眾宮人,暗暗的放下心來。眼底深處有絲狠辣的光芒閃過,心裡忖道,“如若誰要找死,他不介意送他們去掖庭嚐嚐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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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修若剛處理完府裡的瑣事,便聽仆從來報,“孃家大舅爺來訪。”她先是一愣,大哥薑文綸目前尚在豐縣任職,不可能。而後一晃,哦?計蕭然回京了。
“請他客廳稍後。”她吩咐了一句,又問道,“通知侯爺了嗎?”
“已經稟告了,侯爺正趕過去。”
“好,下去吧。”
“諾。”
她收拾好東西,帶著玉竹等人趕到客廳,便見鬱俊誠和計蕭然聊的正歡。鬱俊誠臉上全然未見對習武之人的輕視,計蕭然麵上也絲毫未見對他的敵意,都是箇中高手。她麵色平靜的走了進去,兩人在見到她時,都喜悅的站了起來。
鬱俊誠誇讚道,“修若,計將軍真是文武全才啊!”
計蕭然回敬道,“侯爺謬讚,論書法畫作,蕭然怎及侯爺半分!”
薑修若見他們二人相互恭維了一番,在下首的圓椅上坐下,笑著道,“你們二人倒是互為知己?”
兩男人麵上相視而笑,心裡的想法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計將軍來侯府所為何事?”薑修若抿了一口茶,冷淡的開口。
“修若?”鬱俊誠的臉上有些不大讚同。
計蕭然摸著頭,尷尬而笑,溫柔道,“來看看你...跟侯爺,順便送些東西給你們。”
薑修若瞟了一眼大廳內堆了幾箱的物件,眸子深了一些,冷聲道,“將軍還是送給母親吧,我和侯爺用不上。”
“母親、叔父和文綸那裡我已經派人送了過去,隻因你和侯爺住在京城,我便直接上府叨擾了。”計蕭然神色黯淡了幾分,澀然回道。
“修若。”鬱俊誠有些尷尬的站起身,在她耳邊低聲勸道,“你不是一直很掛念大哥嗎?”
薑修若移開麵容未見迴應,臉上也看不清神色。她站起身,沉聲道,“那侯爺便招待他吧。我讓灶房準備,今日便留他在此用飯。”
“好。”鬱俊誠滿意的笑了笑,見她轉身出了門進了院,纔回身繼續招呼計蕭然。
計蕭然收回凝視的眸光,又熱切的和他攀談起來。
“夫人,方纔為何在侯爺麵前那樣對待計郎君?”玉竹猶帶遲疑的開口。
薑修若望著侯府滿院錯落的景緻,淡淡的笑了笑,回道,“計蕭然目前是聖上麵前的紅人。我們府中這位侯爺又是位心思大的,我可不希望他覺得能靠著我通過計蕭然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