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蛇
這就更怪哉。她不緊不慢的飲下一小碗鮮魚湯,用絹帕拭去唇上的水漬,淡笑回道,“殿下說笑了。我自小便出生在大魏,在這裡長大、成婚、生子...”語氣稍微停頓一瞬,繼續言道,“我父母、兄長所有親人俱都在此地,因何要隨您前去人生地不熟的他處?”
男子並未在意她話中的拒絕,也冇有直接回她。揮手讓身邊的人都退下去,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如今魏元帝既已收回東郡、南疆兩地兵權,勢必繼續收回西州、北地兩處。”
薑修若冇有質疑他為何轉了話題,也並不打斷他,靜靜的聽他述說。“他如今雖說顧念著大義仁德待眾府尚好,可再過些年呢?當他大權在握,龍威積深,會不會想起有一天,他竟然是利用過一個女人纔得到的這些。而他的卑劣過往,時時刻刻被這個女人看在眼裡。到那時,那人焉還有命在?”清潤的嗓音沉穩而緩慢,聲音刻意在西州兩字上加重幾分,像是一把刀子劃過琴絃,到最後發出鏗鏘的巨響。
薑修若聞此,陰霾的抬起頭,目光如刀的直視對麵的男子。聲音帶著磅礴的怒意,“英國公府上有你的人?”
“放心。”圖梵像是早已料到她的怒氣,她話方落,便朝她露出安撫的微笑,“他們都已不在,那次英國公的逼宮之行,都俱已被魏元帝挫骨揚灰。”
見她好似鬆了口氣,男子陰毒的話語持續響起,“如今魏元帝不過是獵奇正盛,加之需用你來拿回西州兵符,因而對你寵愛有佳。可時日一過,你也應知,你終究會成為他心中的一根刺。”隨時提醒著他德行有失,強占臣妻,卑劣下作。
女子臉上的神情似悲似戚,良晌,冷淡的苦澀一笑,嘲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既有那樣的旨意,妾身不得不從。況且...”她橫眉冷挑,挑釁道,“您我何種乾係,能助我?”
“能。”男子保證的點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娓娓道來他們的淵源。
南烏族地,相傳是神農氏後人所居。但世人其實不知,他們並非正統的神龍氏,而是被驅逐出族的異人。神龍氏原本以行醫濟世,救濟萬民為宗旨。可這些異人卻膽大妄為的以研究天下奇毒,嚐遍萬千毒物為主張。神龍氏怕這些人會禍及百姓,繼而牽連族人,便將這些人流放至南疆深淵。
上古時期,那些異人本都是研習毒物的狂熱人士,本就不理會世事,加之南疆深淵毒物頗多,他們便也冇大在意。直到多年以後,族中的大祭司占卜得知“出山必亡”的警言,在族裡下了嚴苛的命令。
南烏,自此之後,從上至下製定了嚴酷的族規。族長和大祭司的話高於一切,族中所有的財物為族長和大祭司分配,私人不得占有。孩童自出生之始起,便無姓氏,隻有單名。直到女子十五歲及笄,男子十六歲成人,才被族長和大祭司賜予姓氏。同時,被賜姓的女子將分給同樣姓氏的男子成婚,共同一起研習毒術在族地生活。這個規則代代相傳。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