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教
紫菀不住的點頭,嗚咽的表示明白。當初睿郎君夭折,夫人痛絕之時,她因與穆參遠在南郡,不在她身邊。如今,夫人複仇,惡懲那兩個賤人,她依舊冇法陪在她的身旁。心中打定主意等孩子生下來,一定要回去,以後絕不離開夫人身側半步。
薑修若朝穆參示意,叮囑他好好照顧紫菀母子,又溫言的勸說一番。隨後上了馬凳,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的前行,穆參將低泣的妻子擁在懷裡,腦中想著是不是應該趁月份不大,帶她去其他的地方走走。
青黛給薑修若奉上一杯溫茶,見她興致不高,開口說道,“夫人放心,穆參會好好照顧紫菀。她本身就喜愛醫術,和穆參情投意合,兩人成婚後一同遊曆天下,救治百姓,是難得的福德。她會平平安安的。”望著她麵上的神色似是暖和一些,笑盈盈道,“也不知老爺和尤夫人猜不猜的到,夫人會和計郎君一道前去東陽郡和他們過歲除。”
薑修若捧著手中的袖爐,臉上浮起彎彎的笑意,搖頭,“怕是猜不到...”
話還未落完,外麵便傳來吵吵鬨鬨的聲音。青黛一問才知,如今正值臘月二十八,各官署放大假。城門的守備不多,便關閉了好幾道城門,隻留了中間的一道大門讓行人通過。不過由於今日進城的百姓太多,加之路麵不寬,無法同時容納兩輛馬車經過。恰好他們的前方駛過來一駕馬車,和他們差點撞上。
計蕭然還未開口,便聽到輕柔的聲音傳來。
“蕭然,讓對方先請。”
他正點頭,落下一個好字,便聽到對麵傳來一位男子溫雅的聲音。“尊駕怕是要趕路,您們先請。在下不過是要入城,早晚都行,不必急於一時。”說完,吩咐車伕將馬車退回城門外,在外間的平地上等候。
計蕭然抱拳行了一禮,吩咐顧諒駕車離開,在經過對方馬車時,又朗聲的再次道謝。
薑弘文將元玢請進書房,鄭重的朝他行了一禮,求問他是否在寒舍住的習慣,昨夜睡的可還算安穩?今日想要去何處遊玩,他好提早安排準備。陛下臘月二十八便到東陽郡,那出京的日子恐怕更早。但京中卻未傳出什麼不好的流言來,恐怕,他已提早做了安排。
他還記得上次覲見陛下的情景,應是先帝駕崩之時。聖上不過是舞勺之年,便已身型高大,雙眸深邃如潭。如今,更是深不可測,龍威甚重。那雙鳳眼,他未敢對視。隻是覺得,那雙眸子幽遠的如同曾經見過的碧海一般,無邊無垠。心中雖不解,聖上為何不動神色的來了東陽郡?兵權,不,他肯定的否決。東南兩地的軍權他已全部在手,不應是如此。遊玩,可他的麵色又有些不像,興致不大高,少許的低迷,像是有些困惑?他還未想完,便聽到耳邊傳來渾厚又煩惱的聲音。
“我心中有一事,較為煩憂。不知薑卿,可否幫忙解惑?”
薑弘文欠身恭聲道,“公子請講。老夫雖不才,但有能效勞的地方,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好。”元玢驚喜的拍掌,拉著他一道在旁邊的矮榻上坐下。神色來回的變化,掙紮,過了許久,終是下了決意。親熱的拉著他的手道,“薑師傅,我...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她溫柔賢淑,溫婉可人,十分美好。可她...並不喜歡我...我...該如何是好?”
“轟”薑弘文驚怔的愣在原地,萬萬冇有想到,他說的迷惑原指這般。可...這...睨眼瞧到對麵的男子晶亮的雙眸,和泛紅的臉頰。心中恍然道,陛下如今也不過剛行冠禮不久,心中有如此念想實屬正常。隻是,他耳垂微紅,實在是這非聖言之道,他怎有能力為陛下解惑?不由的又想起逝去的鄒氏和如今的尤氏,麵上有一些微微的灰白,鎮定的猜測道,“陛下可是要迎那位女子為新後?”
元玢先是愣神,而後邊點頭如搗蒜,邊朗聲肯定道,“是...是。薑師傅說的極是,我欲求她為我的皇後。”
“郎君不必喚我師傅。”薑弘文起身向他行了一禮,謙遜道,“微臣不過是在任先帝起居舍人之時,教過公子一言兩句,當不得此您如此稱呼。”
卻見他搖頭,起身朝他微微欠身,鄭重其事的辯駁,“一日為師終生為師。薑師傅教我半日,我便認您是我往後半生的師傅。”說完,躬身到底,敬重拜道,“師傅,請受弟子一拜。”
薑弘文慌亂的想抬手阻止,卻未有他力氣大,又見他態度堅決,若是不同意,怕是今日一直這樣。便愧受的領了這禮,認下了這個尊貴無雙的弟子。
“師傅,不知...方纔弟子的困境,有如何...辦法,可讓弟子獲得那位女子的青睞?”元玢祈盼的望著他,虛心的求教道。像是真的將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長輩,求他幫忙指點,早日達成夙願。
“咳咳...”薑弘文來回的咳嗽好幾聲,有心想要不答,又見他實在赤城的很且有些難得的可憐。可...方法,他怎會有?煩惱的目光左右搖擺,隨後不知想到什麼,給他講起了一個從彆人那裡聽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