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友
“不知燕郎君何時動身?”元玢關心問道,見對方略有疑惑,含笑道,“相逢即是有緣,不如一同前去酒樓喝上幾杯。”
燕衃聽聞,臉上的笑意愈發溫和,抬手道,“衃也正有此意,蘇公子請。”
“郎君,您的身體?”身後的燕豐躊躇的開口,冷漠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絲憂慮。
“不礙事。方纔回春堂的大夫都已說過我的風寒大好,不必再用藥。你不用為此擔心。”他說完,有些歉意的向元玢抬了抬手,視線也從前方的回春堂醫館收了回來。
元玢擺手錶示並不介意,又將燕豐的忠義誇讚了一番。和燕衃攀談著一道走進不遠處的福源樓,走動間目光掠過方纔已關門閉客的醫館。如今店門大敞,大夫和夥計匆忙有序的將方纔因驚馬受傷的普通百姓扶進門內,細心的診治,開了方子,取了藥材。
見此,他唇角的弧度向上翹的更為明顯,不過,眼中卻是很冷,背在身後的手指不經意的動了動。
“籲...”一聲長嘶,奔騰的駿馬停了下來。男子剛跳下馬,準備扶身前的夫人緩緩落地,不料被院落前早已等待的女子搶了先。她快步走到馬前,牽著一旁的韁繩,輕輕的拂過良駒的頭部,讓它漸漸的放鬆停下來。而後扶著夫人下了地,遞給她一個手爐,柔聲道,“夫人一路辛苦。”
見夫人擺頭,神情並未有疲態。欣喜的開口,“夫人瞧瞧,門前站著的是誰?”
薑修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朱門前,一位身著茶色大襖的女子神情激動的朝她望來。見她已停馬落地,便再也忍不住,碎步急速的往她這邊奔來。
她走的有些快,旁側扶她男子像是被她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先頭並未回神,隨後反應過來,忙大步緊隨在她的身側。一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一邊口中還不忘叮囑道,“留心腳下,慢點。夫人既已來,便不急於一時。”
“夫...人...”女子滿含熱淚的喚道,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
在她未走出太遠時,便被薑修若接住。想要叩拜的身體,也被她雙手托住。薑修若眸中水波粼粼,輕笑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不必跪我。”
“紫...苑...”紫苑神色無措的開口,眼底有點點的傷感。垂頭和身旁的男人對視一眼,溫聲道,“不若,就讓穆參代奴婢給夫人磕個頭。如若...不是您的恩德,奴婢和他也不會在一起,更不會有今天的日子。”
薑修若見她實在堅決,也不想因此等小事而讓她心有不安,便依她所言,受了穆參的禮。隨後牽著她一同走進錯落有致的小院。
“不知蘇公子將要前往何處?您似乎並非是司州之人?”燕衃放下手中的酒盞,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元玢將杯中的甘釀全部飲儘,撫掌大笑道,“燕郎君果然慧眼。”在他平和的目光下,坦蕩說道,他的確不是此地之人。他的祖籍在偏北一點的燕州,是因要去東陽郡探望多年未見的叔父才途徑此地。本打算午後便動身上路,未曾想到,竟有緣得識佳友。又問燕衃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不知他們是否順路?
燕衃剛抬起新斟的美酒舉至胸前,聽聞此話,又將酒盞緩緩的擱回桌麵。麵帶缺憾道,“實為不巧,衃已和仆從約定未時便啟程回北州。”他們去往的方向正好相反。
“不妨事。”元玢豪爽道,“北州和燕州相隔不遠,待我回了燕州,便去燕郎君的牧場走走。到時候,燕郎君可彆假裝不認識閒?”
“隻要蘇公子前來,衃定當捨命陪君子。”燕衃舉杯和他相碰,肯定的承諾。
“爽快。”元玢粗獷的聲音落下,聽到門外傳來篤篤的叩門聲。
一位其貌不揚衣衫樸素的男子在得到命令後進了屋,給眾人見了禮。走至到燕衃身側,躬身道,“郎君,給家裡的貨物都已置辦好。隻是眼下天色有些突變,不知,是否要改變時辰再啟程?”
燕衃和元玢一同向外望去,隻見方纔還晴空萬裡的天空,突然黑雲降至,隻是有些遠,還未到頂上。怕是過不了多少時辰,便要突降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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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日有些晚了。明早暫時冇有,蠢作者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