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
隻是世事難料!老侯爺去的早,並未來得及教養子孫。而皇帝,卻步步為營,慢慢蠶食。他們目前所差的,恐怕也就是那塊名正言順的兵符。
她極快的思慮完,繼續說道,“依照我們如今掌握的資訊來看,老侯爺斷不知曉鬱靖賢非鬱將軍所出。那麼就表示,他們都以為鬱將軍是受不得身體殘缺,又或許是無法忍受病痛煎熬而自裁的。老侯爺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何況他人?”
顧諒呆愣的坐回椅子上,半晌,才恨聲道,“鬱靖賢絕不可能是將軍之子。”他像是想起什麼,奔到案前,急聲道,“夫人,可否用滴血之法?讓鬱靖賢和鬱俊誠的父子關係大白於天下。”
薑修若在他哀求的目光下,頷首道,“如今鬱俊誠受傷在床,鬱靖賢是你名義上的弟子,你可一試。但我要告訴你,滴血法並非萬全之策,隻能在有力的證據下作為一個佐證罷了。若你不信,不妨用彆人或者你自己的血滴試試,或許它們都能融合在一起。”
“怎麼...可能?”顧諒震驚的說不全話。詫異的望著書案後沉靜飲茶的女子,膽顫的嚥了嚥唾沫,艱澀道,“夫人的意思是,我們眼下拿莊氏他們無可奈何?”
“並非如此。”薑修若放下手中的茶碗,挑眉輕聲道,“我已派人找到彭翰柄的祖籍,他是曾經在京中一直為鬱將軍診治的禦醫。雖已離世,不過,我想他總是會留下點什麼的?”若真做過什麼虧心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做些什麼來彌補心靈的那一絲愧疚呢?即使是,無心的?
“夫人睿智。”顧諒佩服的拱手。激動道,“可需要屬下走一趟?”
“不必。”薑修若搖頭,讓他坐回椅子上,吩咐玉竹給他換杯新茶。緩聲道,“你在途中可見曾過寧德和莊氏?”
“聖人,這是永安侯爺上呈的奏疏,請過目。”連玉將新到的奏表雙手高舉遞給軟塌上的元玢。
元玢似是聽到一句什麼熟悉的話語,緩緩的睜開淺寐的雙眼,漫不經心的從連玉手中抽過奏表。直到掃到奏議上的封皮字跡,才漸漸的清醒過來。冷聲道,“鬱俊誠回京了?”
“回陛下,正是。聽說是未時一刻進的城。”連玉低聲回道。稟報之人說的那句“是永安侯夫人親自去城門外接的人,聽說等了兩個多時辰,永安侯夫人可真是賢良淑德的女子。”他可不敢說出口。雖然陛下責罰了乾爹、陶安,又貶走了鶯尋、丹蘿,但在這紫宸殿和神龍殿當差的誰人不知道,陛下近日的心情不佳,到底因為何人。他將頭垂的很低,腰彎的更深,恭敬的等候陛下的吩咐。多餘的話,一句都不敢說。
“啪”元玢翻都未翻,隨意的將奏表扔在案幾上,哼笑道,“他倒是好大的膽子。不進宮謝恩不說,隨意的上個奏狀就想搪塞過去。誰給他的狗膽!來人!”
還未等外麵的青衣侍衛進門,連玉倉皇的跪在地上,急聲道,“聖人,息怒。聽說永安侯爺在回京的路上因風雪突至,意外跌落懸崖以致摔斷右腿,行動委實困難,無法進宮。還請陛下恕罪。”
元玢聞此,挑眉淡淡的“哦”了一聲,像是有些遺憾的失落,又有些情緒的無法宣泄。揮手讓進來的侍衛退下,將手疊在腦後,雙腳搭在放有奏表的榻幾上,隨口問道,“誰去診治的?”
“回稟聖人,是趙禦醫。”連玉恭謹回道。
軟塌上的男子眸子暗了好幾分,目光中閃過陰冷狠毒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見。沉聲道,“趙興厚回來後,立刻讓他來見朕。”
“諾。”連玉拱手應道。
“啪”顧諒握拳擊掌,怒聲道,“見過。在我們回京之時,鬱俊誠收到過一封信函,說是舊友邀他過府飲酒。他隻帶了寧鵬隨往。屬下曾偷偷跟隨過,他進了一處隱蔽的宅院,裡麵等他的人就是莊氏。他在那裡待了三四天纔回來。”
“在你們回京之時?不是去往平城的路上?”薑修若捧著青色的茶碗,垂眸囈語。依照莊曼蘭和寧德出門的時間來推算,他們和鬱俊誠出發的日子,前後相差不到三天,應不會如此之久才相遇。難道,中途發生了什麼事?
顧諒雖不明她為何疑慮,依舊照實說道,“是在我們回京的路上。屬下當時已準備策劃翻車之事,正想著如何讓鬱俊誠在驛站多停留兩日,不想,莊氏正好給解了圍。”
“照你的意思來說,莊氏並未受落崖波及?也無任何損傷?她和寧德如今安好康平,隻是比你們腳程慢些?”薑修若低緩的說道,聲音似乎夾雜了一絲笑意。
“不,不是。”顧諒聽她聲音似有不對,急忙放下清茶,半跪在地。肅然回道,“屬下將他們帶有萬貫家財的假訊息透露給了當地的盜匪,他們出手闊綽,又是外鄉之人,本就讓人生疑。待劫匪偷襲了他們,屬下又將此信報給了當地官府,讓官兵圍剿了眾匪徒。屬下親眼所見,寧德所帶的人馬所剩無幾,莊氏受了傷,他自己也傷勢不輕。他們又不好等官府盤問,便趁勢溜走。但他們上下恐怕身無分文,屬下猜想,他們應該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回到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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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見,身體恢複立刻來還債!祝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