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斷
“去看看她怎麼樣?若有事,立刻送回來。”他淩厲的命令道,渾身充滿暴烈的殺戮,目光中更是一片嗜血的煞氣。待李川領命動身,他又暴怒阻止,“慢著,不必去了。”她既然選在此刻挑明,必是早已有所部署,宮外必有人在接應。她既不屑,他何需管她死活。
安碩等人眼神交彙,心裡不由的犯嘀咕,“這到底是?”見鶯尋、丹蘿麵露愁容,掃了一圈,詫異道,“陶安呢?”
鶯尋偷瞄一眼兀自坐在軟塌上暴躁生悶氣的陛下,對上安碩的視線,眼神微微向外一斜。安碩收到後,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和夫人告彆去了。”他這一嗓子叫的尖利悠長,讓鶯尋、丹蘿忍不住的瞪他一眼,恨不得撕了他的嘴。明知陛下動氣,還這般...
安碩在心中擺了擺頭,她們如何能知曉陛下心中的那絲想法。果然,在他說了那句後,他清晰的察覺到陛下的身體微微伸直,耳朵也不由的動了動。他心中暗笑,對李川的輕蔑眼神視而不見。
冇過多久,連玉便領著陶安走了進來。安碩見陛下不言,隻得上前詢問,“陶安,夫人呢?身體有冇有不適?”
陶安在他麵前,是個老實孩子,一五一十的交代。夫人在九仙門上了架不起眼的灰色馬車,接的她是位叫廣丹的女子。夫人好似有些受涼,身子微微發抖,額際上略有虛汗。他勸夫人稍等片刻,他立即去請禦醫,被她推辭,並讓他回來好好當差,說府中已有大夫。
眾人連忙眼眶濕潤的望向安碩,讓他快想辦法,又偷偷的瞧了瞧上方的陛下。心中萬般無奈,急得不行。
安碩閉了閉眼,撥出口氣,心中下了決意,他賭了。輕腳緩慢的靠近軟塌上假寐的元玢,正欲開口,就聽到聖人低沉的嗓音落下殿內,讓所有人後背發涼。“安碩揣度聖意,廷杖二十;陶安妄自離班,杖責十下;鶯尋、丹蘿罰至藏書閣當差。李川留下,其餘爾等退下。”
“諾,謹遵陛下諭旨。”眾人不論心中是何想法,皆麵帶頹色,心驚肉跳的應道,步履蹣跚的退了出去。
“夫人,陛下真未中毒?”廣丹一麵小心翼翼的給她褪下白色的裡衣,用溫熱的錦帕拭去她膝蓋上的血跡;一麵用疑問引開她的注意。眼圈泛紅,心中更滿是心疼後悔,早知道,伴君如伴虎。宮中更是個深不可測的地方,她就應該勸夫人不走這一步。如今...不過也好,終於從裡麵完整的出來了。
薑修若搖頭,眉間因疼痛浮起細小的紋理,嘴唇微微帶些白色。低聲道,“他中毒了。”她原本也以為他早有防備,料事如神,並未中毒。但後來細細的推想,才發現不對。她還記得那日李川和安碩一道去神龍殿接她,渾身疲憊,呼吸急促,像是用了很大的氣力。她開始並未多思,以為不過是著急所致。直到靜下心來,慢慢的回想這件事情的始末,安碩和李川的各種神情。她才推斷,元玢應是中了毒的,可能是有李川等諸多暗衛的內力壓製,毒藥才入的不深,未立刻斃命。讓他還有時間起了心思,用苦肉計試她。
假意給她無上的權利和信任,就為看她如何做?真是傻透了!
廣丹疑惑的抬眼,將清洗過的傷口塗上藥粉,輕柔的用布條綁好。放了一個錦墊在她的膝蓋下方,替她整理好衣衫,隨口道,“那夫人豈不是冤枉了陛下?”
“不全是。”她淡淡的回道,便垂眸閉眼不再說話。
廣丹雖有不解,但見她麵容有些不好,便不再多言。給她披了件銀灰色的狐裘,用手探了探她手中的手爐,最後又朝馬車外趕車的牛明義交代,讓他行慢些,彆顛著夫人。
薑修若其實並未昏睡,身體疲憊的靠在墊子上,眼前清晰的劃過那人最後的眼神,心中微微歎息。腦中閃現出她和那人相處的各種畫麵,尤其是在進宮之後。她原本以為,他不過是想要玩一個征服的鬨劇,得到她的身子,然後再馴服她的心,因此纔對她百般恩寵,疼愛有佳。卻從未想到,他竟然會動了心!怎麼可能?
她收在袖籠中的指尖微微彎曲了一下,又緩緩的展開。之前想過千萬遍和他的對局,也思慮過當他得知真相後的暴怒,卻從未料到這種局麵?她不想相信,不敢相信,也不能信。她和他,這種錯誤的想法太過荒誕,絕不能繼續下去。所以,她明知他的身體真的有異,仍無理的推翻了事實。利用他的沉重愧疚和那點微不足道的真心,讓她順利的逃過他更深的猜忌,也讓他徹底的厭惡。 ´3⒛3359402
胸口澀痛難忍,她陡然睜開雙眸,冇有聽見旁側廣丹關切的問詢。心中難過的快要窒息,“她竟然和莊氏一個模子,利用彆人的真情來達到目的。”
她軟軟的靠在廣丹身上,緩緩的回過神來。還好,一切不算太晚。她與他牽扯的並不過多,他也不過是剛剛萌動。這芽,也斬的差不多了。
“夫人,侯府到了。”馬車外傳來明義低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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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真香,期待阿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