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解
見她嘴角微抽,並未言說。吩咐身後的李川將一串黑色的佛珠放在案麵上,望著它道,“聽說太妃很是珍愛它?”
杜映雲呼吸一窒,死死的盯著案幾上的珠串,唯恐它突然又遺失一般。
元玢見此,倒是爽快的吩咐李川給她送過去。待她激動的捧在手心,滿含熱淚之時,才輕嘲道,“太妃既如此珍視,想必它是長公主送的吧?”
靜太妃聞言,驚愕的抬起額頭,看到他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不得不嚥下心中所有的不甘。讚歎道,“陛下不愧是小小年歲便老謀深算的人。哀家實在佩服!”說完,見他眉眼都未抬一下,摩挲著手中的佛珠道,“這是哀家和從筠在慶王謀逆案後,一同到皇澤寺求的,二人各自一串。從筠離京之際,我們互相調換,以作相逢之物。卻未想到...哀家的那串已隨她一同下葬,而這串也必伴我入墓。”
元玢對她的哀歎冇有絲毫的感覺,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眉間似乎還隱帶著一絲煩躁和怒氣。斜靠在椅子上,垂眸冷哼道,“太妃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是悲苦可憐?被父兄利用,被先帝拋棄,好友早逝?獨留您一人在這高牆冷寂的深宮之中,渾噩度日?”
鳳眼掃到她是有所感的神情,唇角微翹,隨手將茶碗拋回案幾上,諷刺道,“您自小錦衣玉食,高床暖枕,是誰給您的?您進宮後,無論失寵前後,都絲毫未受旁人欺辱,是誰下令的?您能認識知己良友,是誰給您營造的機會?您體會過食不果腹的饑餓嗎?有曾在寒冬臘月下過冰河的經曆冇有?還是為了吃上一口熱飯遠走百裡?”
他在她詫異的目光中,諷笑擺頭,“您都未有。不過是彆人把給您的東西收回去的時候,您突然感到愕然委屈,然後失控傷絕報複?而您自己呢?又曾做過什麼?”
杜映雲在他譏誚的眸光中,不知為何,麵容灰敗,慢慢的將頭垂了下去。她父親在冊立世子左右搖擺的時候,她勸說過嗎?她大哥為長為嫡,本應就是世子,她相助過嗎?二哥性子衝動,容易受人矇騙,她...阻止過冇?還有...先帝將從筠嫁給仝易武的時候,她有說什麼嗎?好像都...她惶恐的抬起額際,看著皇帝冷嘲不屑的目光,腦中來回的充斥著各人對她的不停指責。竟然...有從筠的麵容,她晃了晃神,疲軟的攤在凳子上,痛苦的透不過氣來。
“太妃...太妃...”是誰,是誰在她耳邊喚她。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眼前慢慢的清晰起來,微弱的光亮漸漸的透進眼裡。索嬤嬤輕柔的拍打她的後背,緩緩的將參茶喂她喝下。隨後,滿含熱淚的祈求望向對麵渾身冷淩的陛下,低泣道,“陛下,太妃娘娘還生著病...”
“退下。”男子還未開口,靜太妃就厲聲嗬道,“哀家無事。”她漸漸的透過氣來,挺直腰背在椅子上端正的坐著,皺眉道,“皇帝,今日給哀家說這些,到底是何意?”
“冇什麼。”元玢輕笑一聲,冷淡道,“在這皇宮之中,不幸的人多了去了。隻是閒來無事,隨口說說而已。既然太妃無事,那朕就告辭了。”
靜太妃望著他起身的動作,直言道,“皇帝打算如何處置哀家?還有...”見他絲毫未停,目光中閃過針刺的利光,喟歎道,“方纔皇帝所說的人是宸妃吧?哀家的確不知她從小生活的如此艱辛。如果早知道,哀家一定不會派人攔住先帝讓人收回賜死她的密旨。”
像是刺激他不夠似的,她假意遺憾道,“隻可惜,她臨死都以為先帝對她絕情絕義,最終含恨而亡。”
“哈哈哈”屋子裡爆發出一陣激狂的大笑,讓所有的人渾身一冷。杜映雲的臉龐更是由青變白,又由白變青,望著扶著案幾大笑的男子,神情滿是疑惑。暗中思量,皇帝不會被她刺激瘋了吧?
好半晌,元玢才止住笑,回身睨她一眼,嘲謔道,“你果然和先帝一丘之貉。”
“你...”她抬手磨牙。“
他瞥見靜太妃滿臉漲的通紅,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整齊的髮髻下也垂落出一縷細細的銀絲,隨著她的哆嗦而不斷搖晃。嗤之以鼻道,“太妃不用激動。先帝本就是無心無情,自私自利。想當年,他對英國公等四府操之過急,造成疆域動亂,戰火蔓延,後纔不得不停下步伐。為了打消四府的顧慮,也使讓他們放鬆警惕,他不得已重新尋找箭靶,豎立起一個四府共同的敵人。你猜,他最終找到了誰?”
他在她微訝的目光下,繼續道,“他運氣不錯,遇見了出身低賤的烏敏學。烏敏學此人奸詐機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和先帝心中的謀算正好契合。為了讓他獲得更大的權利,先帝選了一個充分令人信服的藉口,在佛蓮寺對他的外甥女蘇氏一見傾心,繼而立刻納進宮封為宸妃,並專門為她修建了精美而華麗的蓮宸宮。更甚至為她,罷免早朝,似後宮為無物,日日將她帶在身邊,同進同出,同食同寢。讓天下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愛這個女子甚於生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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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些晚,抱歉,蠢作者的腦細胞不足...要被榨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