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驗
她癱軟的靠在牆上,全身冇有一絲力氣,被嫡母溫柔的擁在懷裡,對殿內的情景再也提不起精力傾聽。
“杜崇清。”元玢望著下方麵無表情的男子,冷淡的開口。
“罪臣在。”杜崇清掀開衣袍,恭順的跪拜在地。
“你能迷途知返,大義滅親,朕心甚慰。朕欲封你為南郡右將軍,派你前往往雲城,助卓丘介穩定南郡。不過...”龍椅上的男子刻意停頓,讓兩個大殿內的有心人都屏住呼吸,靜待他的續言。
“你若願意用自己的命換取他人的性命,朕也可以應許你。還有,朕曾借過你的一份字帖,至今未還。朕也可以應你的請求,再赦免一人。朕許諾,無論他到底所犯何罪,都可一筆勾銷,立即釋放。朕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他的話剛落,杜崇清還未有任何反應。偏殿內的人頓時喜上眉梢,各顯神通。
杜經義雙眼微縮,眼珠直轉,腦中想起杜崇清從前不經意間說起過的一件事,薑修若曾送過他一幅《觀自帖》,被陛下所取,他很是失落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曾經還勸過,陛下喜歡是它的榮幸,也是他的機會。卻不曾想...既如此,看來薑修若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格外不輕,隻要他度過此劫,他必定能從頭再來。他雙手被捆,嘴巴被束,身體因傷重而疼痛難忍,卻依舊拖著沉重的身體向大門處一步一步的艱難挪去,絲毫未管身後遺留的妻女。
杜含芊睜大雙眼,望著前方扭動的父親,口中啊啊的叫著。頭上鬢髮散亂,目中帶著怨恨的凶光,尋找一圈都未找到擊打的用具,用手撐著地,緩緩的向前爬去。可過了好一會,也未見她前行多少。她停下身軀,用紅腫的雙手再次想解開腳腕的繩索,費了好半天勁,依舊毫無進展。瞟眼前方行至老遠的父親,翻身伏地,用膝蓋和雙手費力的向前蹭去。
林雁菡遙望前方狼狽而滑稽的兩人,心如死灰,毫無起伏。如今這副局麵,都怨她。明知杜含芊身份有異,卻假裝不見,粉飾太平;明知杜經義野心勃勃,卻自欺欺人;既知有事,卻不阻止杜含芊進宮,澆滅杜經義的權欲;既知杜經義對她絕非真情真意,卻不願睜眼,一直掩耳盜鈴。是她,對不起所有的孩子,讓崇清現今左右為難;讓含琴跟著飽受苦難;讓含芊變的人不人,鬼不鬼。她合上哀傷絕望的眼眸,輕柔的在庶女的耳邊低語,“含琴,不要怕,母親陪你一道走。”
杜含琴抬首,見她滿臉濕滑,嘴唇發紫抽搐。臉上浮起淺淺的笑意,柔聲道,“母親,女兒不怕。”自從她的姨娘早逝,被嫡母接到身邊,視若已出,她便不再怕了。
“好...好...”林雁菡抖著聲音回道。眼眸睜開,眸光沉靜決絕。扶她靠在牆上,慢慢的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緩步走至前方的二人處。一人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高聲罵道,“不忠不義,不孝不悌,說的就是你們二人。還想苟延殘喘,苟且偷生?崇清答應,妾身也不同意。”
說完,便向旁邊的內侍求請道,她欲覲見陛下,還望通傳。
早在偏殿傳來動靜之時,大殿內的人已皆有耳聞。杜崇清拿不準陛下的用意,不敢擅動。元玢臉上倒是浮起一絲輕嘲,吩咐人將她領過來。
“罪婦林氏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氏平靜的走進來,跪拜在地,大聲說道。
“平身。”元玢淡淡的宣道,而後麵上似有冷色,聲音也帶了一絲寒意,“朕方纔聽聞,你似乎對朕的旨意是有不滿?”
林氏剛站起身,又嘭的跪了下去,垂首狀是鎮定道,“罪...婦不敢。隻是...謀逆乃大罪,且不說杜經義膽大妄為竟敢給聖上下藥,就論以庶謀嫡,送庶女進宮,心有不甘,欲謀後位。任何一條皆是死罪,杜氏一門實在當不起陛下的寬容。還望陛下收回成命,以免後世子孫繼而效仿,霍亂朝政。”
“此話可是你的實話?”上方的男子不鹹不淡的問道,聽不出喜怒。
林氏坦然和爬至門沿的杜經義對視一眼,朗聲道,“罪婦方纔所有言語均是肺腑之言。還望陛下垂聽聖裁,以免惡人逍遙法外。”
“你可知道,這樣,你也是要死的?”元玢緩緩的吐出一句,像是折磨他們似的,說道,“被斬首示眾。”
杜崇清張了張嘴,又嚥了下去。杜含琴緊緊的抵在門扉上,不願聽漏一個音節。
“罪婦不辨是非,知情不報,教女無方,貽害眾人,罪婦甘願領罪。”林氏將頭磕在地上,懺悔的泣聲回道。
元玢將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良晌,冷聲道,“來人,將杜經義、杜含芊關入死牢,把林氏,杜含琴帶下去。”
“諾。”侍衛領命而去。
林氏朝不知所措的杜崇清擺了擺頭,站起身平靜的退了下去。
“起來吧,你母親已經替你做了選擇。”元玢望著殿內呆滯的杜崇清,平淡的說道。見杜崇清半天未動,好不容易聽進去後,起身之時又恍惚的摔倒。示意連玉將人扶起來,起身慢步走下玉階,站在他的身側。冷嚴道,“可知今日,朕為何要安排這出?”
杜崇清雙眼渙散,毫無聚點,撐著連玉的胳膊站穩身形。渾身充斥著恐慌,焦慮,憂心,實在冇有聽清他的問話,木楞的搖頭。
...................................................
2019-6-22 22:47:34這個點上傳的,但又地震了,讓正在修文的蠢作者全身發暈。
願所有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