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但，但好像也不是……”
唐海秋的語氣，有些模棱兩可：“唐安逸當年被四大隱世宗門追殺，神秘消失，仙道傳承也消散無跡，各大宗門的確暗中調查過唐氏，冇有發現傳承後，就紛紛退去了。”
“當時，我們都鬆了口氣。”
“結果某天晚上，天魔宗突然來人，控製了唐氏老祖，對方實力極強，唐氏的護宗大陣就跟紙糊的一樣，直接被攻破。“
“威逼利誘下，老祖便同意了天魔宗的潛伏計劃。”
“當然，天魔宗也答應，幫唐氏培養強者，就連老祖，也得到很多修煉資源，踏入半步神境，甚至還被引薦去了某處隱世宗門潛修。”
唐海秋緩緩說道。
嗯？
唐明眉頭一挑：“唐淵盛去的隱世宗門潛修，是天魔宗？”
“不是，是一個名為靈光宗的小宗門。”
唐海秋語氣有些古怪：“據說，這靈光宗，還是道盟成員。”
道盟。
以四大仙宗為首，是世俗修煉界最為龐大的修煉勢力，靈光宗也在其中。
道盟自詡為名門正派，斬妖除魔為己任。
可靈光宗的唐氏老祖，卻是被天魔宗引薦進去的。
這裡麵，水很深。
“道盟、天魔宗……”
唐明眼眸閃爍，隨後問道：“天魔宗在唐氏潛伏了多少人，實力如何？”
“這，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天魔宗就算潛伏在唐氏，也隱藏很深，但我見過其中四人，皆是元嬰境修為。”
“而且這些天魔宗修士，實力很強，隨便一個元嬰境，都能血虐唐氏底蘊。”
唐海秋苦笑道：“這些宗門修士，實在是太強了。”
“不是他們強，而是你們太弱。”
唐明淡漠開口。
宗門修士和世俗散修，差距很大，說句不恰當的比喻，就好像是清華北大的高材生，同專科生之間的差距。
尤其是那些超級宗門，內部有著完善的修煉傳承，還有各種磨礪戰法神通的手段，有宗門長輩給你指點迷津，有仙域上界傳承功法資源。
世俗散修有什麼？
隻能在世俗，通過稀薄的天氣靈力來修煉，修煉資源極其匱乏。
就算同為隱世宗門，宗門內部的強弱差距也很大，正如世俗中的貧富差距一樣，有人食不果腹，有人豪擲億萬。
“天魔宗潛伏唐氏，有什麼目的嗎？”
唐明問道：“他們有冇有給唐氏佈置任務？
“這倒冇有……他們一般都潛伏不出，就算在唐氏，我一年也難得見幾次，不過，自從天魔宗到來後，便開始大舉收刮財富。”
“唐家給宗族的進貢，逐年提升，這些財寶上繳後，並不是用在唐氏身上，而是神秘消失。”
唐海秋回憶著開口。
唐明眼眸閃爍。
過了會，他垂眸問道：“下一個問題，唐氏宗族的駐地，具體位置在哪？”
唐海秋渾身一震，眼眸中閃過一道掙紮。
唐明也不多廢話，屈指一彈，手心裡凝聚出一團冥火。
“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說與不說，對你有意義嗎？”
“先前你能將自己親身兒子送入死敵，為自己保留生機，便看得出來你不是重情義的人，現在，又何必為了唐氏讓自己遭受折磨？”
唐明幽幽開口，手裡的冥火，散發出極致煞氣。
“唐氏宗族駐地，在，在……”
“在鷹峽西北方向二十公裡處，有一道蠻荒之地，那邊地勢險惡，卻剛好構建成了一出天然陣法。”
“唐氏宗族，便在陣法之內。”
唐海秋神情落寞下來。
他知道，唐玄天問出唐氏宗族的具體位置，是為了報仇。
換句話說。
他此時已經冇有了價值，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出來。
“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唐玄天，你究竟為何對我唐氏這麼大仇恨？”
唐海秋眼眸中泛出精芒：“我已是將死之人，說說看，你與唐安胤有何關係？你究竟是唐安胤易容而成？還是唐安胤在外麵收的徒弟！”
冇錯！
他心裡有這兩個懷疑。
唐安胤當年並未生死，隻是消失。
有可能改頭換麵，以唐玄天的身份重新出世，亦或者說，唐玄天，是唐安胤收的傳人。
因為隻有唐安胤身上的仙道傳承，才能培養出唐玄天這種絕世妖孽。
“你說對了一半。”
“我的確是易容。”
唐明淡笑開口。
下一刻，他將幽魂麵具收斂。
轟隆！
唐海秋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瞪大，佈滿血絲的瞳孔內滿是不敢置信。
唐明？
唐玄天是唐明？
是唐安胤之子，是他唐氏當年拋棄的廢物？
“這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是唐明，當年宗族親自調查過你，你毫無修煉天資，你身上也冇有仙道傳承，你怎麼可能是唐明！”
唐海秋神若癲狂。
眼前的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期。
甚至。
唐玄天是唐明這個事實，要比唐玄天是唐安胤易容而成，還要驚世駭俗。
畢竟唐安胤本來就是妖孽，修為強悍，又擁有仙道傳承，可唐明呢？一個廢物，被唐氏拋棄的廢少。
可就是這個廢少，如今，實力卻強得如此可怕。
唐明！
比他父親唐安胤，還要妖孽無數倍！
“冇什麼不可能的，事已至此，你上路吧。”
唐明淡漠揮袖。
唰！
一道劍氣掠來，直接將唐海秋的本命神魂擊潰。
唐明將周圍瀰漫著的浩瀚神魂收斂，然後又將噬魂幡收起來，這些東西，都是他特意佈置，就是為了防止和唐海秋的談話不泄露。
畢竟，天魔宗出現，難保唐海秋身上不會有什麼傳遞訊息的東西。
“嗯？”
唐明突然眼皮一顫，倏然扭頭看向身後。
夜色深沉，幾片枯黃落葉飄落下來，還夾雜著棉絮般的白色雪花。
起風，下雪了。
唐明檢查了周圍一番，確定冇有發現後，這才拔地而起，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寒冬雨夜，晚風夾雜著雨雪，極為濕冷。
尤其是這片荒蕪山嶺，更是蕭瑟冰寒，靜悄悄的，隻有雨雪落在枯葉上，發出悉悉率率的聲響。
十分鐘後。
一道劍氣呼嘯而至，唐明腳踏虛空，雙目銳利，一寸一寸掃視這片山嶺。